隻見此刻的蔣子文,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正半跪在業火翻湧的輪回台邊上,功德金光正順着他的手指源源不斷的流向其中,勉強維持其正常運作。
聽見靠近的腳步聲,他頭也不擡,沙啞的聲音裡帶着疲憊:“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那麼多年沒白被你揍,你還肯來幫我的忙......”
許願冷臉打斷他的話:“膽子大到篡改輪回規則,還有臉賣慘?我可不是來收拾你的爛攤子的。順便提醒你一句,就你這種彌補的辦法,支撐不了多久。”
蔣子文正想說什麼。
輪回台突然劇烈一顫,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悶哼一聲,瞬間有鮮血從唇角溢出。
許願眼疾手快,雙手掐訣迅速凝出數道靈印打入輪回台,暫時穩住其崩塌的趨勢。同時一把拽開蔣子文,指尖光芒一閃,強行切斷對方與輪回台之間的鍊接。
看着癱坐在地上的蔣子文,她蹙眉開口:“你是想以死謝罪?”
蔣子文哭喪着臉擦了擦嘴角:“我說我不是有意的你信嗎?我哪能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
許願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開口:“現在人間科技很發達,再笨的腦子都能換芯片搶救一下,你不如跟商珩請個假,讓他批準你去試試。”
說完,她走向仍在震顫的輪回台,指節輕撫台沿,将帶着神識的靈力注入其中。片刻後,她忽然指尖一頓,眉心緊緊蹙起。
一旁的蔣子文像是沒聽懂許願的嘲諷,依舊頹然垂首,一臉幽怨:“我大概是最失職的判官了。幾千年來他第一次離開地府,不過短短幾十年,我就捅了這麼大的婁子......你說他要是現在回來,會不會直接給我扔進業火池裡煉化了......”
許願收回按在輪回台上的手,轉身看向他:“他既然能将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就該預見相應的風險,有什麼後果也是他該承擔的。不過,這次的事件不完全在你,你隻是讓某些注定的因果提前顯化了而已。”
“什麼意思?”蔣子文擡頭,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借你的判官印一用。”
等到蔣子文怔愣的交出判官印,許願雙手結印,指尖陡然暴漲出靈力。随着她紅唇輕動念出咒語,數道法印揮向輪回台。
瞬間,業火劇烈翻湧,一座巨大的蓮台突兀出現,懸浮在輪回台中央。
“這是......因果蓮台?”蔣子文下意識瞪大眼睛,“你現在連這種上古神器都能召喚出來?”
話沒說完,他忽然注意到蓮台邊緣的蓮瓣竟有些枯萎,蛛網狀的裂痕正布滿其表面。
蔣子文頓時臉色慘白,聲音都結巴起來:“這、這裂痕是我造成的?!”
“因果蓮台”是維系輪回的上古神器,如今變成這樣,别說是耗盡自身功德,就是賠上地府千年的願力,怕也難以彌補!
許願的眸光看向蓮台,沉聲開口:“末法時代人間信仰稀薄,維系它的願力不足,才導緻其枯萎出現裂痕。之前不過是有人在提前預見之後,用神力強行壓制裂痕,才讓它繼續維持運作。”
說到這裡,她擡眸看向呆立在一旁的蔣子文,繼續道:“你擅自篡改輪回規則,不過是打破了最後一層平衡,讓這些隐患提前爆發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