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翡今年的身體其實尤為不好,但為給許願準備這一份飽含心意的水餃,她還是早早就開始用心籌備。從挑選食材,到調制餡料,再到包制水餃,每一個步驟都傾注她全部的心血。
包好後,母親還特意挑選那些形狀最為好看、飽滿的餃子,一個一個小心翼翼裝進食盒裡。一路上更是如同捧着珍寶般,小心捧着食盒。
可誰能想到,母親滿心的熱忱與付出,最終得到的,竟隻是這樣一句平淡的回應。
甯殷忍不住想要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
許願便平淡的打斷他:“我知道你們覺得愧疚,想要彌補,但是我已經不需要了。上次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希望你們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甯翡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緩緩溢出。她有些無措的看着許願,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可是......媽媽想要見到你啊......”
許願看着甯翡,平靜的目光中不帶任何情緒:“那司雲錦呢?甯女士也知道我是算命的,甯女士和司先生命中隻有一個女兒,若是我回去,司雲錦恐怕會有意外。這樣的話,你還願意我回去嗎?”
聽到這句話,甯翡瞬間一怔。
她本能的想要反駁,内心實在難以相信這樣的說辭。可自從知道許願才是自己的女兒後,她便一直關注許願的直播,親眼見證過女兒在玄學領域展現出的驚人本事。她心裡清楚,許願說的話一定屬實。
如果許願回去,司雲錦就會出事,那她......願意嗎?
甯翡竟一時給不出答案。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哽住,千言萬語堵在那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願看着甯翡的樣子,輕輕笑了笑,聲音冷淡的說道:“甯女士,你們可以離開了。”
“甯女士”這三個字,再次刺痛甯翡的心。
她像是失了魂般,眼神空洞,緩緩起身,身形忽然一陣搖晃,險些站立不穩。
甯殷趕忙快步上前,伸手攙扶住母親。
許願将裝餃子的保溫食盒,和剩下的餃子一起遞回給甯翡,輕聲道:“謝謝你,另外......看在甯女士今晚餃子的份上,你們還是小心司雲錦一些,她曾經想過利用邪術害我,未必不會對你們動手。”
甯殷聽到這話,不禁一愣,剛想再問些什麼,許願已經輕輕關上房門,将兩人隔絕在門外。
房門閉合的聲音在走廊裡格外清晰,仿佛一記重錘,敲在甯翡和甯殷的心上,敲的他們生疼。
煙火依舊在夜空中炸響,光芒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映襯着兩人忽明忽暗的身影。他們周身的暖意漸散,像是被抽走支撐身體的力量,一時間有些恍惚。
甯翡的眸光變得空洞,難以置信的盯着那扇緊閉的門,仿佛隻要看得足夠久,就能改變剛剛聽到的事實。
她緩緩轉頭看向兒子,神色間滿是迷茫與無助,顫抖着聲音開口問道:“雲旭,願願她剛剛......是不是說錦兒會對我們不利?”
甯殷的眉心緊蹙,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其實并不相信司雲錦會對他們動手,畢竟多年養育之恩擺在那裡,而且司雲錦向來乖巧,從未表現出任何惡意。但許願的話又萦繞在耳邊,他知道許願沒有理由欺騙他們,畢竟她什麼都不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