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内。
裘文遠眼神陰鸷,冷冷睨着狼狽不堪的司雲錦。
當他的目光掃到她臉頰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時,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不久前,司雲錦在電話裡語無倫次的講述,讓他逐漸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彼時的他,卻完全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讓司雲錦取得一位司家人的指甲和頭發,是無法大師親自下達的命令,為的是施展屍傀術來對付許願。
大師的屍傀術極為特殊,與普通術法大不相同,本應無人能解。
況且還專門為許願設了陰毒的後手,隻要那丫頭膽敢嘗試破解,必然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而且大師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但無論哪種情況,都不該是甯翡完好無損的醒來,更不該讓女兒的計劃徹底敗露。
裘文遠微微眯起眼睛,沉聲問道:“你确定在病房裡自始至終都隻有甯翡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出現過?”
聽到問話,司雲錦渾身一震。她蹙着眉心思索片刻,顫抖着搖搖頭:“不......我不确定,之前我離開過病房,去了洗手間......我走的時候,甯翡還昏迷不醒,等我回來,她就......”
說到這裡,她忽然像是被什麼擊中,聲音戛然而止。
之前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根本無暇細想。如今靜下心來仔細複盤,才驚覺問題所在。一定是自己去洗手間的那段時間,有人來過!
“是不是那個小賤人?她是不是來過?!”
裘文遠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果然,又是那個一直和大師做對的小丫頭幹的好事!
可是,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會既順利解了屍傀術,又絲毫不驚動大師?
更為關鍵的是,大師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已經知道有變故發生?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迅速湧上他的内心。
司雲錦見裘文遠神色不對,心中愈發恐懼,腳步踉跄的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風衣。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顫抖着開口:“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按照大師的要求去做,就能保住我富貴無憂的命格,就能繼續留在司家!我已經拼盡全力按你的要求去做了......”
“你是我的親生父親,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司家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你當初費盡心思把我送進司家,肯定不是想看到現在這樣的結局。我不能失去那個命格,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裘文遠眉心緊皺,被風衣領子遮擋住的半張臉看不清具體的表情,隻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沉氣息。
司雲錦如今所面臨的困境,遠遠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他根本無力解決。
思索良久,裘文遠的眸色陡然一沉。他語氣冰冷的開口道:“我會帶你去見大師,大師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但一定要強調是許願破壞了計劃。聽清楚了嗎?”
司雲錦對上裘文遠眼底的寒意,掌心沁出冷汗,用力點點頭。
裘文遠帶着司雲錦匆匆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