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殷的鳳眸凝向許願,心中的情緒一瞬間很是複雜。
很明顯,刀疤男是在用他“親哥哥”的身份,來威脅許願。
甯殷自然知道,兩人之間所謂的關系隻有血緣而已。血緣有時候能代表一切,但有時候卻又一文不值。
在許願心裡,又會如何看待這份血緣?自己被劫持對她來說會是一種威脅嗎?
許願面色冰冷,眸光中的神色很是堅定,似乎親哥哥被劫持這件事,對她來講并沒有什麼影響。
她視線掠過抵在甯殷脖頸的匕首,停在刀疤男臉上,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人在你手裡,你想殺就殺。你如何對待他,對我都沒有影響。”
刀疤男一怔,試圖從許願的神色裡,分辨出一絲她在撒謊的證據。那眼前小姑娘的神情卻如此堅定,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人質的安危。
甯殷的神情也是一頓,心裡竟好似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理性上很清楚,導緻被劫持的局面出現是自己沒用,與許願無關。他從未對這個妹妹做過什麼,自然也沒有資格要求對方為自己做什麼。但感性上卻仍不受控制的覺得難過。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被劫持的是許願,他可能沒法做到這麼淡然。如果面對自己被劫持的人是錦兒,錦兒一定也不會這麼平靜,定然會十分着急。
果然血緣并不代表什麼,一起長大的情分也許才更重要。在“妹妹”這個稱謂上,隻有錦兒會對哥哥們好,而眼前這個所謂的親妹妹,顯然對他并沒有任何感情。
刀疤男眼見許願完全不在意甯殷的安危,好似自己劫持了一個根本沒用的人,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拿他來祭刀!”
刀疤男猙獰起面色,将匕首高高舉起,發狠猛地刺向甯殷的脖頸。匕首似乎感受到即将品嘗鮮血,其上纏繞的陰氣竟翻湧的愈發劇烈,連肉眼都能看見。
一旁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早已傻眼,驚呼聲卡在喉嚨裡。
眼見匕首即将刺過來,甯殷下意識閉起雙眸。
電光火石間。
許願眼中寒芒一閃,身形忽然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自己的手臂撞向刀疤男持刀的手。鋒利的刀刃被撞的一偏,在她手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濺出,将衣袖染得一片鮮紅。
甯殷隻感覺些許的溫熱濺在自己臉上,接着便是撲鼻的血腥氣。他的身體被帶的一個踉跄,滿懷詫異的睜開眸子時,入眼的便是許願手臂上被劃破的長長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滴着。
他的眸色一滞,一時竟忘記自己的處境。
許願卻仿佛感受不到手臂受傷,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動作上也沒有任何一絲停頓,直接飛起一腳,精準無誤地踢向刀疤男的要害處。
這一腳的力道十足,刀疤男悶哼一聲,頓時仿佛蝦米一樣佝偻起來,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随之倒下的還有他的身體,整個人臉色慘白的蜷在那裡,不受控的開始痙攣。
旁邊吓傻的節目組衆人,見“歹徒”終于被制服,這才終于松一口氣,有人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就這樣被放開鉗制的甯殷,鳳眸裡滿是許願手臂上被劃破的傷口,那抹血迹如此刺目,讓他的心裡不斷翻湧出震驚與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許願竟然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原本以為,這個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的親妹妹,絕對不會顧及他的安危。可如今對方的這一舉動,卻讓他的内心受到極大的沖擊,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隻剩下許願毫不猶豫用手臂撞刀刃的畫面,在他眼前不斷地回放。
這一瞬,甯殷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竟一時說不出話,鳳眸裡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猶豫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許願開口道:“你......你受傷了!要包紮一下......”
許願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在說話,膝蓋用力頂住有些失去意識的男人,直接扒開對方袍子似的衣服,仔細搜尋起來。
“你不要亂動,要找什麼?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