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錦看着從爛尾樓帶回的小瓶子,眸底的暗色愈發洶湧。
盡管甯殷的回答正是她所需要,但對方毫不猶豫的态度,卻又讓她内心的嫉恨不覺翻湧。明明之前五哥最疼的人是她,但現在,五哥全部的心思卻已然被那個小賤人占滿,對她的态度甚至都開始冰冷。
還好,她隻需忍耐一些時日,最終的勝利者隻會是她。
挂斷電話的甯殷,完全不知曉司雲錦此刻的所思所想,此刻的他正聯系父親和幾個哥哥們,準備重新讨論關于許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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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而略顯壓抑的書房中,雕花的木質書架散發着陳舊的氣息,昏黃的燈光在空氣中搖曳。
甯殷率先打破沉默,鳳眸掃過父親和幾位哥哥,先向衆人解釋自己之所以會和許願私下見面的原因。
之後,又沉聲開口道:“這次的輿論事件是一場意外,但既然錦兒已經曝光,我想,我們應該盡早把許願接回來。一方面是做澄清,她本就是我們的家人;另一方面,我們對她的虧欠,也應該盡早彌補。”
司雲宸微微皺眉,回想起許願之前的态度,便覺得心口堵的厲害。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前兩天父親和我專門去京都大學找過她,目的就是想彌補,接她回到司家。我們也有道歉,父親的态度已經很卑微了,但她的态度依然冷淡,根本不想回來。”
“外界的輿論壓力先不說,不僅是我們家裡的情況需要時間去調整,單就她不願意這一點,你要怎麼辦?難道強迫她?”
司穆山面色凝重,眸底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你大哥說的對,她現在的性格也有些狂妄。她作為司家人,我們從沒有說過不接納她,現在的選擇權在她手上。”
司雲昊和司雲陽面無表情,并沒有發表意見。
隻有司雲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也什麼都沒說出來。
衆人的目光集中向父親,似乎這件事隻等父親做決定。
甯殷眉心緊皺,強壓下心中翻湧的失望,再次開口:“讓她流落在外,又誤解她的過往,這件事原本就是我們的錯,一次道歉不接受,就多道歉幾次,這是我們欠她的!”
“難道這種時候還要想這麼多嗎?那母親怎麼辦,我們又打算瞞着母親多久?”
聽到這番話,司穆山的眉心深深皺起,忽然轉眸看向大兒子:“你母親在做什麼?”
如果不是甯殷剛才的講述,一向隻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司家産業的他,其實對于今天發酵的輿論事件并不了解,自然也不會注意到妻子那邊。
現在恍然意識到這點,不知為何,心中竟隐約升騰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司雲宸當即明白父親的意思,面色也沉重起來:“我去看看。”
話音沒落。
“砰!——”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身着素色絲綢睡袍的熟悉身影,竟出現在門外。
她的臉色像是被冬日的霜雪染過,透着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她似乎很是急切,原本妥帖的發絲微微散在臉側,兇脯劇烈的起伏,急促的喘息聲在書房内回蕩。
她手上正緊緊攥着手機,點亮的屏幕已然熄滅,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慘白。
是甯翡。
那雙漂亮的眸子,此時正被滿布的紅血絲取代,眸光掃過屋内所有人,最終停在司穆山身上,眸底仿佛有海嘯在翻湧。
半晌,一滴淚,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與此同時,缺少健康血色的唇瓣微張,問出一句話。
“是......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