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師昂着頭回了一句:“不必客氣,令尊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章瑞霖連忙引着梁成儒朝父親卧房走去,章婷婷拉着許願也跟在後面。
偌大的卧室内,章項城正緊閉着雙目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上是不健康的青灰色,精氣神完全頹敗下去,仿佛已經昏迷了幾年。
許願想上前一步,仔細看看章父的面相,還沒等她過去,梁成儒忽然發出誇張的“啧啧”聲,接着便搖了搖頭。
這樣的舉動,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師,我父親到底怎麼了?”章瑞霖着急開口,章婷婷的目光也緊張的凝過去。
梁成儒撫了撫胡須,緊皺眉頭:“你父親這是被髒東西纏上了啊!情況十分危急!”
章婷婷驚訝的瞪大眼睛,悄悄對許願耳語:“小大師,他說的是真的嗎?”
許願摸出見鬼符給自己貼上,但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壓抑的氣息似乎化作了有形的實體,仿佛淺淺淡淡的霧氣籠罩周圍之外,什麼都沒看見。
“系統,有見鬼符看不見的鬼嗎?”
腦海中的胖蘑菇搖了搖頭:“沒有哦,所有鬼見鬼符都能看到。”
許願的眸色深了幾分。
還沒等她繼續深想,章瑞霖的話打斷她的思路:“梁大師,那就請快你幫幫家父!隻要家父蘇醒,必有重謝!”
梁成儒擺了擺手:“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先讓我施法将那髒東西趕走再說。”
說完,便朝一直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小道童招了招手。
小道童很是熟練的卸下布包,對章瑞霖念了一串需要的東西。
章瑞霖連忙讓管家去辦。
不多時,房間内便擺出一張做法需要的桌子,香爐、黃紙、朱砂,甚至還有一隻被綁住腳的活雞,都被放在桌子上。
隻見梁成儒放下拂塵,踱步走到桌案前,有模有樣的在香爐中插上三柱香,又拜了拜。然後竟直接将那隻雞提了起來,用小刀飛快的劃過雞脖子,将血水引到小碗中。
見到這血腥的一幕,章婷婷差點尖叫出聲。
許願的面色也不覺沉了沉。
梁成儒卻面無表情,用雞血混着朱砂,提筆便在黃紙上畫了些東西。
許願趁機看了一眼,龍飛鳳舞的,竟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沒記錯的話,對方畫出的圖案,就連符箓大全裡都沒有。
梁成儒将寫好的符箓一張張貼在章項城周圍,然後開口道:“好了,現在我已經将那惡鬼困住,下一步,就是要除掉它了!”
許願瞪大眼睛仔細看,章項城周圍依舊沒有半點鬼影。
此時的梁成儒已經拿起桃木劍,将符箓用劍尖刺穿,對着床上的章項城比劃起來。
忽然,他大喊一聲:“惡鬼!哪裡跑!”
緊接着,便揮着桃木劍猛地朝空氣刺去,劍尖的符箓竟瞬間燃燒起來,不多時便化作了灰燼。
一套表演結束之後,梁成儒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好了,惡鬼已經被我除掉了。”
章瑞霖和章婷婷的臉上,都浮現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許願看着床上的章項城,眉心漸漸蹙起。
剛才梁成儒“驅鬼”的全過程她都有見證,卻完全沒有看到任何一隻鬼。章項城的面上的死氣也沒半分削減,還是一如剛才。
許願看向梁成儒,幽幽開口:“這位大師,你确定你剛才除掉了惡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