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雲錦的話,司雲宸面色一瞬間湧上錯愕。
他實在沒料到,錦兒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竟會是這樣!
“你......你真的讓人去害許願?”
他沒有說出口“追殺”二字,似乎用“害”這個字,會讓那種行為的惡毒程度自動減輕些許。
司雲錦的淚水仿佛斷線的珠子,不斷湧出眼眶。她哽咽片刻,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又用力搖頭。
司雲宸眉心已然皺成“川”字,心中的天平忽然有微微的動搖。
他沉吟片刻,語氣嚴肅的開口道:“錦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告訴大哥。”
司雲宸還是不願相信那段視頻,他的錦兒妹妹是他從小看着長大,明明良善可愛,經常做出照顧流浪漢的事,連流浪的小動物都會關照,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事?
此刻的司雲錦,大腦正飛速運轉。
她絕對不能承認就是她所為,那樣苦心經營的一切就會徹底崩塌,司家人說不定會立刻想要接許願回來,把她趕出去。
可也不能毫無根據的否認一通。即使大哥對她有濾鏡,但也絕不可能同她的跟班一樣好糊弄。
司雲錦閃動淚光的眸子看向司雲宸,淚水不斷滾落,有些蒼白的唇瓣咬起,半晌才開口:“大哥,你還願意相信我嗎?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看着滿面淚水的妹妹,司雲宸内心湧上一陣心疼。
“沒關系錦兒,隻要你說出來。”
司雲錦的淚水依舊洶湧,蒼白的小臉上卻逐漸染上恐懼,顫聲開口:“自從那天在書房外,聽到你跟爸爸說,許願才是司家的女兒,我......我就一直渾渾噩噩,腦海中始終有個人在跟我說話......”
“有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就好像......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樣!我不知道怎麼說,那些事我知道是自己做的,可是......又像是别人在操控我的身體和靈魂,那種感覺......就仿佛我隻是一隻木偶......”
她一邊說着,一邊仿佛在回想什麼可怕的經曆,臉色越來越白,身子也不停的顫抖起來。
看着司雲錦如此恐懼的樣子,司雲宸面色如墨,一瞬間布滿陰雲。
他根本不知道司雲錦竟然有聽到他和父親的對話,已經知曉一切。當聽到錦兒說出前幾句話的瞬間,竟有一抹愧疚湧上他的心頭。
錦兒這段時間一直将如此沉重的秘密壓在心底,過的該是多麼辛苦。
更重要的是,盡管司雲錦的述說聽起來玄之又玄,卻讓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許願會玄學!
司雲宸的心中忽然湧出一個自認為合理的猜測。
至此,他心中的天平悄然回歸,再次無條件的向司雲錦傾斜。
司雲宸伸出大手,悉心為他的錦兒擦幹眼淚。
司雲錦的淚水頓時湧的更兇,她趁勢開口:“大哥,錦兒......錦兒真的好怕......”
一個“怕”字說的百轉千回,肝腸寸斷。
司雲宸所有的思緒都被心疼取代,大手寵溺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開口道:“錦兒别擔心,你好好休息,大哥會弄清楚一切。”
司雲錦仿佛有靠山般,乖巧點點頭。
司雲宸又細心安撫一通,直到哄妹妹睡下,才輕聲離開病房。
聽到關門的聲音,原本在大哥面前已然呼吸均勻的司雲錦,卻緩緩睜開眸子,眸底有清晰的陰鸷劃過。
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門外,立刻輕手輕腳的起身,悄悄倚靠在門闆上,打算偷聽。
離開病房的司雲宸拿出手機翻找一通,最終撥出一個号碼。
對方很快接通,一個頗有幾分底蘊的聲音自聽筒那頭傳來:“司先生,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司雲宸最近認識的圈子裡的大師。是一位道長,來自吳山道觀。據推薦人講,這位道長的實力不凡,玄學造詣還算較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