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事先已有心理準備,可當司雲錦真切發現自己變成一位老人時,内心深處還是本能湧起一股強烈的抗拒。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面色也瞬間漲得通紅。
然而,還沒等她說出什麼,便忽然感到呼吸急促不暢,與此同時,關節處也傳來陣陣鈍痛,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司雲錦顫抖着雙手撫住兇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許久,才漸漸适應這副虛弱的身體。
她下意識朝一旁看去,自己原本的身體正靜靜躺在地上。雙眼緊閉,面容平靜,如果不是兇口沒有絲毫的起伏,看上去和睡着也沒什麼兩樣。
她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石像,焦急開口道:“神,如果我能證明自己對您有所幫助,您是不是......不僅會把我的身體還回來,還會滿足我的願望?”
無法睨着她,石像冰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的波動。随後,便用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冷冷開口。
“當然。在這期間,我會妥善保管你的身體。”
話音剛落,一道光芒閃過,洞窟内數道燭火萦繞在司雲錦原本的身體周圍,逐漸彙聚成一道光罩,将其完全籠罩。不多時,她的身體便在光罩内消失得無影無蹤。
伏在地上不住吐血的裘文遠,喉嚨被血腥氣堵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司雲錦剛才看向他時冷漠且嫌惡的神情,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如今看着司雲錦被換掉身體變成這幅樣子,他的内心一時五味雜陳。
他帶司雲錦來見無法大師,本意絕非是讓女兒變成這副模樣。可眼下事情的發展,卻早已脫離他的掌控,他完全無法阻止。
司雲錦眼睜睜看着自己原本的身體在光芒中消失,不知為何,心底湧起的慌張感竟愈發強烈。她拼命想要壓制住内心的不安,可當她再次低下頭,看見自己布滿皺紋的粗糙雙手時,心中恨意卻仿佛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如果不是許願從中作梗,她此刻應該還在司家,享受着衆人的寵愛,依舊是那個被捧在手心、悉心呵護的豪門千金,又怎會淪落到這樣悲慘的境地!
在她看來,自己所有的悲慘遭遇,罪魁禍首都是許願。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紮根,像是烈火般把她所有理智都灼燒殆盡,讓她恨不得立刻将許願碎屍萬段!
想到這裡,她強忍着内心的憤怒,再次對着石像重重下跪,故作一副虔誠恭敬的模樣,沉聲開口:“神,我會向您證明我自己,證明我真的可以幫到您。我需要您的力量,隻要您賜給我一些您的力量,我一定能讓許願付出應有的代價!”
無法聽到這句話,不由冷笑出聲。
裘文遠這個女兒,貪婪的程度雖甚于他,腦子卻遠不如他,竟連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欠缺得厲害。
就憑她現在這副孱弱的身體,還想去找許願報仇?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要求自己賜予她力量?
想那修行千年的狐妖詩詩,都不是許願的對手。就連自己,在與許願的多次交手中,也沒能完全占據上風,甚至還折損了一個分身。司雲錦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敢說出讓許願付出代價這種大話?她對許願的實力,難道沒有一點正确的認知?
無法睨着司雲錦,看着她眸底翻湧出的自以為是,不由輕蔑開口:“就憑你?也想跟她鬥?”
無法充滿嘲諷意味的聲音,讓司雲錦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