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經紀人興奮的聲音,甯殷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許願之前對他說過的話,關于不想被利用、不想讓家人借她的名氣行事的警告。
他的眸色瞬間一暗,沉聲開口道:“想辦法把這條熱搜撤掉。”
經紀人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祖宗,怎麼突然要撤熱搜?這帶來的可全是好影響,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撤掉。”
甯殷再次冷聲重複,沒等經紀人再多說什麼,便直接挂斷電話。
“怎麼了?”司雲宸注意到五弟的異樣,開口問道。
甯殷簡單解釋道:“我們從會場出來的照片被拍到傳上網,還上了熱搜。因為願願這次的熱度,有品牌方找過來想借着這個推相關流量,我拒絕了,願願不喜歡這樣的事情。”
司雲喬忍不住驚歎道:“好家夥,現在那丫頭的熱度居然比你這個頂流明星還高。之前那個玄組成員也是看在那丫頭的面子上,才對我們那麼客氣。怎麼突然感覺,現在真的要借那丫頭的光了......”
聽了司雲喬的話,司家衆人都陷入沉默。
當時誰都沒有想到,司雲喬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後來竟真的應驗了。
司家衆人的電話和郵箱,最近陡然成了最忙碌的兩樣東西。
甯殷的經紀人每天要過濾幾十通電話,某高級奢侈品的設計總監,甚至帶着設計的手稿堵在保姆車前,滿臉急切的希望甯殷能接受其設計的融入玄學元素的服裝代言。
不僅如此,還有嗅覺敏銳的導演和編劇,打算把許願在國際玄術交流會上的精彩表現寫成劇本,并且向甯殷發出參演邀請,認為他作為許願的哥哥,能為劇本增添話題與熱度。
司穆山的辦公桌上,一份來自鳳城正*府的旅遊開發案正靜靜躺在文件堆的最上方。
僅僅一個月前,司家還在為這個項目被拒而發愁。但如今,提案封面上,“緻謝玄術師許願解決古墓屍變案”的字迹,正無聲提醒司穆山這份提案的來源。翻開提案,裡面甚至特别注明“特邀司氏擔任文化顧問”的條款。
司雲陽的實驗室内,曾經一直卡在審批環節的試驗,最近竟也順利通過。而對方給出的通過理由,也是感謝許願之前給予的某次幫助。
最為荒唐的,則是司雲喬的經曆。
他最近忽然莫名其妙接到國内某潮牌的一整套設計稿,對方言辭懇切,希望他能成為代言。而這些潮鞋的設計元素,不出所料又是與玄學相關。
這些潮水般湧來的善意,像面巨大的鏡子,将司家的愧疚照得纖毫畢現。
那些外人并不清楚許願與司家人之間的關系究竟怎樣,他們隻是單純因為受過許願的恩惠,或者是想要與許願建立聯系,便将這些善意一股腦施加在司家人身上。
司家衆人面對着眼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盡管從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們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沉重。
許願如今成長的如此優秀,優秀到連作為頂級豪門的司家,都免不了要因為她受到庇護。但他們,其實從未在許願的成長之路上做過什麼,甚至......連一句浮于表面的支持都沒有。
當初是他們瞧不上這個從小就被掉包,在外面吃盡苦頭的親生女兒,一門心思認為司雲錦才是更符合司家女兒标準的人,覺得隻有司雲錦才能給司家帶來他們所期望的利益和榮耀。然而,如今的事實卻證明,當初的他們錯的有多離譜。
這其中,心思最為沉重的,則屬司穆山。
寫字樓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氣氛略顯壓抑。
司穆山坐在辦公桌後,出神的盯着桌上始終未被翻動過的項目提案,眼神中劃過一絲無奈。
聽到推門聲,他擡起頭,眸底倒映出司雲宸走進來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