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伊芙琳的問題,萊爾斯的神情忽然閃爍起來。
他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看向許願:“許小姐,我的狀況和他應該沒有關系吧?牧師說過,是因為有惡魔附在我身上。”
許願面無表情的開口:“怎麼會沒有關系?你以為附在你身上的惡魔是誰?”
她說着,視線朝萊爾斯身側移過去。
從進門那一刻開始,她便看到纏在萊爾斯身上的黑色影子,那是一位同樣金發碧眼的男生,很顯然是隻鬼魂。
此時,那隻鬼魂周身黑氣翻湧,一副怨氣滿滿的樣子。萊爾斯之所以頻繁做噩夢,就是和這隻鬼魂有關。
不過第一次用“惡魔”來稱呼鬼魂,許願還有些不習慣。
萊爾斯神情一頓,臉色忽然有些發白:“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變成惡魔附在我身上?”
許願黝黑的眸子睨過去,幽幽開口:“你應該知道他出意外已經離開人世,你在情感上玩弄你的前男友,他當然要報複你。”
萊爾斯的臉色一僵。
不等他說什麼,伊芙琳立刻否認:“許小姐你在說什麼,萊爾斯哪有什麼前男友?還說他玩弄對方。你這個結論太荒謬了!”
她原本對眼前這個東方女生十分信任,但這一刻,她卻第一次産生懷疑。
萊爾斯明明潔身自好,怎麼會玩弄别人的感情?又怎麼會突然改變性向喜歡男生,還擁有什麼前男友?
許願并沒有對伊芙琳的質疑做出回應,而是繼續看着萊爾斯。
其實關于伊芙琳暗戀的男生性向是同性這一點,她在車上就已經看出,隻不過沒說而已。
萊爾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起,沉默半晌才開口:“我沒有玩弄他的感情。”
伊芙琳一愣。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萊爾斯的這句話,盡管聽起來是在反駁,但卻分明是在承認他确實喜歡男生,而且擁有前男友。
伊芙琳漂亮的臉上寫滿震驚,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沒想到許願所說竟然是事實!
怪不得萊爾斯會拒絕所有女生的邀約,原來他根本不喜歡女生。而自己竟然把這種拒絕當做潔身自好,簡直離譜!
許願看向萊爾斯,眉尾微挑“你跟他交往期間同時腳踩三條船,難道還不算玩弄?”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的反應比萊爾斯還大。
自己暗戀的人性向是男人也就算了,怎麼還是個海王?跟潔身自好壓根不沾邊!
萊爾斯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急切:“但我并沒有害他,他出意外跟我沒關系!”
話音剛落,他卻忽然感覺身畔吹過一陣陰冷的風,寒意之刺骨,讓他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許願掃了一眼萊爾斯身側,看見那隻鬼魂在他說出那句話之時,立刻翻湧出黑氣,一臉現在就要索命的模樣。
許願移回目光,再次開口:“他是因為酒駕出車禍離世,而之所以會醉酒,是因為你不僅腳踏三條船,還冷暴力逼他分手。你說,他的意外和你有沒有關系?”
“或者,你可以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換作是你,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所遭遇的不幸,全都是因為遇人不淑?”
萊爾斯沉默下去,不再說話。
眼前這個東方女生,從跟他對話以來到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對于那個去世的前男友,他其實根本沒有上過心,最初同意交往,也不過是想玩玩而已。所以在交往期間并沒有收心,還同時和其他人有關系來往。
換句話說,“海王”這個形容詞一點沒錯。
當得知前男友去世,他的心裡其實毫無波瀾,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因為酒駕。雖然後面做夢有夢到過前男友,但也并沒有往“報複”上面細想。畢竟當初之所以同意交往,是因為對方溫柔的性格,他根本沒覺得這種性情還會施以報複的手段。
許願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開口解答道:“愛的反面就是恨,再溫柔的人被傷害到極緻,也會想到要報複。”
就是因為懷着報複的心思,萊爾斯的前男友才會即使變成鬼魂,也要始終纏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