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珩說完話後,沒有再給商紀天任何回應的機會,很是果斷的挂斷了電話。
聽筒中清晰傳來“嘟嘟——”的忙音,仿佛是一記重錘,敲擊着商紀天的神經。
商紀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似的微微抽搐。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一通态度誠懇的電話,竟會得到這樣的答複。
在他的認知裡,即便商珩對家族有怨,多少也該有些顧忌。但此刻,商珩的态度卻清晰表明,他不僅對父親的病情漠不關心,更是不把整個商家放在眼裡。
商紀天下意識緊緊攥住手旁的财政報表,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紙張在強大的力道壓迫下,迅速起皺,發出“咯吱!”聲響。
報表上清晰顯示,由于商珩WT集團創始人身份的曝光,商氏的股票再次下跌,市值也随之不斷蒸發。照此形勢發展下去,商氏一定會虧損到無法挽回的境地。
商紀天眉頭緊鎖,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重新理順思緒。
就算商珩不在乎整個商家,總還要在乎利益。他不相信商珩耗費巨大的心血創立WT集團,又大張旗鼓的進軍夏國市場,目的僅僅隻是為報複商家。在商海沉浮,利益才是根本,任何一個明智的商人,都不會被仇恨沖昏頭腦,愚蠢到隻執着于複仇。
更何況,就算商氏目前股票市值大幅下跌,陷入困境,但多年來積累的根基仍在,并不會被輕易擊垮。如果商珩把商氏逼得太緊,WT也難以獨善其身。
就憑這一點,商氏就還有與WT談判的可能。
既然電話溝通已然證實毫無成效,那就無需再做無謂的嘗試。商紀天當即決定,直接前往WT集團總部,與商珩面談。
翌日。
商紀天坐在豪車的後座,透過車窗,冷冷睨着面前巍峨聳立的WT集團大樓。久居高位的他,已經許久未曾親自屈尊去見某個人。
想到造成自己如今處境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的親弟弟商珩,他的面色愈發難看。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再次撥通商珩的号碼。毫無意外,聽筒裡冰冷的機械音傳來,告知他已經被拉進黑名單。
商紀天眉頭緊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短暫的沉默後,他果斷的揮了揮手,向身旁的助理示意,讓其先前往WT集團,傳達自己的來意。
然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助理便一臉無措的回來,站在車旁緊張的開口道:“商總,對方表示沒有提前預約,拒絕與我們見面。”
商紀天的臉色更陰沉幾分。
但其實,這樣的結果倒也在他的預料之内。他微微擡起手,理了理筆挺的西裝,随後便從容邁下豪車,朝WT總部大樓走去。
踏入WT總部大樓,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在商紀天的腳下發出清脆回響。
他徑直走向前台,眼神中透露出的倨傲不加掩飾,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沉聲道:“去通知你們總裁,商氏集團的總裁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當面商談,讓他來見我。”
說話的語氣仿佛不是在請求,而是在下達一道必須執行的命令。
在商紀天看來,自己身為商氏集團的總裁,能夠親自屈尊前來,已經足以彰顯自己的誠意。更何況,從血緣關系上來說,他還是商珩的二哥。于情于理,商珩都不會将他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