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提到要展示出來,不知為什麼,她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面孔,竟然是商珩。
此時的許願竟很想去找到商珩,給他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會怎麼表現,又會說些什麼呢?
想到這裡,許願掏出了手機。與商珩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一次,已經很多天沒有他的消息了。
京都那邊的事情......很棘手嗎?
許願正想着,忽然看到信息一欄右上角的标紅數字,似乎多了不少。她點開查看了一下,發現新增的十幾條消息,竟都是來自于許啟庭。
既然已經離開許家,她并不想和那些人再有任何瓜葛,對于許家人的信息也一向不看。
但是許啟庭如此頻繁發消息的行為,倒實屬罕見。
許願下意識點開信息界面,一眼看到對方發來的内容。
【許啟庭:奶奶去世了。找時間回來一趟,祭拜一下你奶奶吧!】
看到第一句話,許願的眸子一顫。
對于許老太太,許願更多的情緒其實是失望。失望她對自己的好,一直都帶有目的。失望自己以為得到的親情,一直都是虛假的。
人死如燈滅,雖然不能完全抵消生前所有的過錯,但......那個人到底是永遠不在了。
許願深吸一口氣,心情難免低落。
不過,低落是低落,她卻并不打算去祭拜許老太太。
既然人已經不在了,她能做到最大的讓步,就是不再去糾結與之的過往,當然,也不想再建立任何新的連接。
這樣想着,房門忽然被敲響。
許願一愣,習慣性的戴好口罩才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氣質矜貴的男子,身着明顯價值不菲的西裝。很是紳士的隻敲了三下,便耐心等在一旁。
司雲昊剛在江城開完宣講會,按照之前與父親和大哥說好的,主動來看看這個所謂的親妹妹。
門被打開,司雲昊擡眸看向許願,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忽然愣了愣。
現實中看到這雙眸子,比照片上還要驚豔,竟還真的與母親一模一樣!
看完這雙眼睛,他的目光又移到許願被口罩遮擋的臉上,眸底有什麼一閃而過。
被口罩遮擋的,顯然就是許願臉上長的東西。回想起那些東西的樣子,司雲昊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那種膿瘡要是治不好,他這個妹妹恐怕要一輩子頂着那張臉生活。
而且看起來那些東西對于許願的影響也不小,以至于她隻要見人,哪怕是在自己家裡都要戴着口罩。
司雲昊輕咳了一聲,開口道:“許願是嗎?我是你的二哥司雲昊,路過江城,順便來看看你。我可以進去嗎?”
聽到這番自我介紹,許願眉心微微蹙了蹙。
她其實并不歡迎司家人。但眼前這位自稱“二哥”的人,說話還算和善,伸手不打笑臉人。許願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将其讓了進來。
司雲昊一進門,便上下打量了屋内的所有陳設。看到貓爬架以及四隻小貓時,他的眉心不易察覺的蹙了蹙。
“作為你的二哥,我不久前才知道關于你的事,這麼久才來看你有些抱歉。你應該聽說了,司家還有個女兒叫司雲錦,司家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一直都以為雲錦才是我們的妹妹。”
“你不要怪父親和大哥,他們之所以現在還沒接你回去,其實是為你考慮。”
司雲昊說這番話的時候,眸子狀似不經意間掃過了許願的臉。
盡管隻有一瞬,許願還是察覺那目光中的含義。
并不是心疼。
司雲昊繼續說道:“我其實是位醫生,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以我的行醫經驗來看,你的臉并不是單純皮膚的問題,可能是其他的病竈導緻的,如果是這樣,即便治好也有複發的可能。”
“作為你的家人,我們并不會嫌棄你。但司家畢竟不是普通豪門,和許家不一樣。如果你現在回去,可能會因為長相而不适應,我們也是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