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挑眉,今日的師兄很不一樣。醫仙谷每日上門求藥的病人,不計其數,師父向來隻診治兵臨死亡之人,這種人有一個共同點,隻剩一口氣。可想而知,身邊的親人,會是怎樣的表情,痛苦,心急如焚,她們經常看到。
蕭容作為醫仙谷的大弟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甚至可以說,他早已看淡生死,面對任何崩潰甚至壓力,他都能一笑而過。
可今日,怎麼回事。她緊緊說了一句,會有排斥,蕭容便坐不住,他是不是有些過了?
平南王握拳低頭幹咳一聲,蕭容一愣,清俊的眉眼微斂,面上仍帶着擔憂。
“蕭神醫多年前曾受過本王的恩惠。”平南王簡單的一句話,解釋蕭容過激的舉動。
秦清自然不信,不過現在她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這些:“現在必須找到合适的血源,皇叔,可以讓世子試試。”
厲淩軒的作用也就剩這點血,一脈相承,這就是血源。
平南王皺眉,欲言又止,蕭容更是眼神閃躲。
秦清再傻現在也能看出有問題,可,到底是什麼?
她看向厲修寒,對方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許久,平南王擡手,屋内的人都退出去,管家親在守在書房外。
蕭容急不可耐的唠叨秦清身邊,抿了抿嘴,一伸胳膊:“你,你想試試我的血行不行?”
“師兄,我剛才已經說過,别人的血不是不可以,不過最好是至親的血,這樣減少排斥反應......,你又不是世子,你的血......”
秦清話說道一半,一個瘋狂的念頭湧出來,她的目光在平南王和蕭容身上打轉,臉型,鼻子,眼睛,不對,眼睛不像,也不對,不可能,一個是江湖神醫,一個是權傾朝野的王爺,兩人怎麼可能。
那,秦清倏然想到一個人,厲淩軒,他,他難道不是平南王世子?
她驚的倒吸一口冷氣,詫異的看向厲修寒,似乎在問,你知道嗎?
厲修寒驚訝的程度,不亞于她,連連搖頭:“我不知。”
秦清看向平南王,見對方歎了口氣,無奈道:“當年為了解除皇上的疑心,我交出兵權,回到封地,卻仍不能讓皇上放心,在皇上招我入宮前,我便知道他要将我的兒子留在京都,被逼無奈,便找了個和容兒相似的孩子養在身邊,我們夫妻怕皇上哪日察覺,不管将容兒養在身邊,思來想去便送到醫仙谷。”
“你師傅那個倔老頭剛開始死活不收,後來經不住你皇嬸的哀求,并發誓容兒及笄前絕不來看望,他開答應。”
蕭容面露悲色:“上次母妃來醫仙谷求藥,師父才告訴我,我當時就想和他們相認,可阿瑪說時機不成熟,我便來了京都,想着守在師妹身邊,我還安心。”他猛地擡起頭:“師妹,我身上的血,你盡管哪去,多少都可以。”
秦清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态度來面對眼前的一切,她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狸貓換太子?不對,是狸貓換世子?還真有這樣的事。
不對,平南王什麼意思,如此重要的機密,居然就這麼簡單的告訴他們,這是拉閑王府下水?
平南王府和閑王府聯手?
秦清覺得自己腦袋崩潰了,皇上若知道人人他畏懼三分的平安王府,居然和閑王府聯盟,會不會直接滅了他們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