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白日來的憋悶,一掃而光,反倒生出幾分憐憫。
堂堂醫仙谷弟子,被人嫌棄,該多可憐。
秦清不知對方想什麼,不過卻沒錯過對方眼中的鄙視。
鄙視她?
秦清冷笑,她還沒淪落到被阿貓阿狗都鄙視的地步:“四師兄,我有一點不明白,自幼你便處處與我作對,我得罪過你嗎?”
見張崇輝不語,秦清反過味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還是說,四師兄郁郁不得志,嫉妒我。”
“住口。”張崇輝眸中泛起兇狠,沒了往日的平靜,有些事一點說破便再也捂不住:“嫉妒你,我為何要嫉妒你?”
見對方惱火,秦清知道知道她猜對了,在谷中的時候,聽三師兄提及過,四師兄總是抱怨師父偏心,谷中珍貴的藥材都給她,哪怕是浪費,師父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換做别人,被說碰,就是看一眼,都被師父說成貪婪,發禁閉是小的,有可能會被餓上一日。
這些事,秦清自然不知,都是後來聽三師兄和五師兄說的,原來師父背後如此偏心。
作為當事人,自然不好說師父的不是,顯得矯情。
本以為時間久了,那些人會想清楚,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四師兄仍忘不了。
忽然,秦清有些同情四師兄,平心而論,張崇輝的資質不錯,算是上等,隻是碰上她和蕭容,就顯得平平。
誰讓他們一個過目不忘,一個一點就通。
自身優勢,他們也沒辦法。
這個時候,月亮已經爬上樹梢,嬌羞的躲在老槐樹後,星星點點的指路燈,看起來異常美麗。
平複心情的秦清,打了打身上的煙灰,直視對方:“四師兄,有些事強求不來,不如順其自然。”
有蕭容那個變态在,四師兄想名揚天下,難。
于其别扭的活着,還不如放過自己,更放過别人。
最關鍵的是,她和大師兄,從來沒把他當做過對手,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一個人面對假想敵,會做出什麼事,秦清不知,不過,她學過心理學,整日沉浸在幻想中的人,一點受到挫折,便無法自拔,更甚者做出過激的行為,比如自殺或是殺人。
不論如何張崇輝都是她的師兄,師父的弟子,看來往日師兄妹的情分上,提醒一二,不為過。
張崇輝倏然面色猙獰,袖籠中的手緊握,身後的黑暗似一張大網,不但的向四周蔓延:“我從不知,師妹如此牙尖嘴利。順其自然?這話聽起來就好笑。”
微風帶走少女身上的煙灰,鬓角的碎發,随風飄起,秦清默然的看着眼前之人,剛才的很絕的眼神,是,四師兄?
秦清的詫異,并沒有引起張崇輝的注意,他冷冷道:“怎麼?師妹無話可說?”他忽然輕笑出聲,那笑清冷諷刺:“師妹身為師父的掌中寶,怎麼能體會我們的痛苦。”
“師兄,你,不要這樣,我并沒有想要傷害你。”
“你那是什麼眼神,可憐我?”張崇輝打斷秦清的話,神情接近瘋狂,快走兩步來到秦清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質問道:“你有什麼資格可憐我,若不是你和蕭容,我會淪為他們的笑柄?你少在這好心,我不稀罕。”
秦清眉心緊皺,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