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當上王妃,吃的不知比以前好多少,那會在乎那點燕窩。
湯嬷嬷聞言,眼珠子一轉:“王妃心善,自是不與她們計較,隻是老奴不能不管,若長此以往,那些下丫頭可要反了天。”
秦清抿着唇,略顯尴尬:“以往我也沒管過家,自是不知如何處置,聽聞湯嬷嬷以前在大哥府上當管事嬷嬷,定是個厲害的人。”
湯嬷嬷得意的仰頭,湊上前:“不瞞王妃,論别的本事,老奴不敢打包票,可論處理府裡的關系,老奴是把好手,在大阿哥府上,老奴負責采買,與各府的嬷嬷處的一團和氣。”
秦清點點頭:“正巧咱們府中缺個外事嬷嬷,我與王爺商量一下,嬷嬷等兩日。若王爺同意,可能日後要麻煩嬷嬷了。”
湯嬷嬷一喜,笑着道:“王妃說哪裡話,都是老奴分内的事,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見秦清開始打哈氣,湯嬷嬷告退。
不到一日,湯嬷嬷要任外事嬷嬷的事,傳遍王府。承平苑外打聽的人一波又一波。
晚上,秋蓮伺候王爺王妃睡下,命二妞在二道門守着,她挑着羊角燈,回了耳房。
“妹妹今日當值?”
秋蓮擡高羊角燈,看清來人,是管布料庫任嬷嬷身邊的爾容:“嗯,王爺王妃剛睡下,若有什麼事,明日在來吧。”
爾容微笑着上前:“我不找王妃,我是來找妹妹的。嬷嬷睡下了,想着你當值,便過來瞧瞧。”
兩人在廚房遇到過幾次,爾容性子柔和,辦事穩妥,到不似其他丫頭刁鑽。
秋蓮滅了羊角燈把人讓進二房。
如今已是初春,可到了夜裡還是冷,屋内的碳火一直燃着。
爾容瞧見摻雜着銀絲碳,不免有些羨慕:“能伺候王妃這麼好的主子,妹妹真是好福氣。”
秋蓮順着爾容的眼光望去,便知她所想,解釋道:“王妃性子溫和,從未把我們當下人,的确是我們姐妹的福氣,這銀絲碳也是王妃賞的,說耳房小,通風不好,怕出人命。”
“你也知曉銀絲碳貴得很,咱們做下人的那用得起。我們幾個姐妹尋思着,王妃屋内燒剩下的,撿着好的,也還能用,兩樣碳摻着用,也不枉費王妃的心意。”
爾容略顯尴尬:“妹妹倒是個過日子好手。”
秋蓮把燈挂在椅子上:“王爺才上任,能有多少銀錢,王妃掌家不易,我們做奴才的,能省點是點。”
她眼角掃過爾容的面色,佯裝喝了口茶。
“姐姐的差事也不差,任嬷嬷為人老實,辦事穩重,昨日還聽王妃念叨,說讓任嬷嬷任外事嬷嬷,到時候姐姐有的忙了。”
爾容聞言,挺直了身子,面上帶着疑惑:“不是說湯嬷嬷嗎?怎麼成了任嬷嬷?”
湯嬷嬷任外事嬷嬷,早已傳遍王府,怎麼聽秋蓮的話,似不知?
秋蓮一愣:“誰說的,這事還沒定,怎麼就是湯嬷嬷?”
爾容察言觀色,見秋蓮不似說謊,面色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