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衣女子站在外間,懷裡抱着一個粉嫩的娃娃,沖她盈盈一禮:“見過三夫人。”
眉眼低垂,态度不卑不亢,動作恭敬,身上那股子勁兒宛若冬季裡皚皚白雪下盛開的寒梅,清冷孤傲,卻又有一股子難掩的妖娆。
那妖娆,連歐陽氏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怪不得二爺疼道骨子裡,這小模樣恐怕沒幾個男人抵擋的住。
歐陽氏上下打量茜姨娘,一身青衣?倒是讓她有些意外,按說已二爺對她的疼愛,不至于連件衣服都買不起。
二房在落魄,還有二爺的俸祿,雖然不多,養活他們母子足夠。
“是我唐突了,早就說來見你,一直不得空,今日總算空閑下來。”歐陽氏笑盈盈的說道,屋子坐在正位上。
屋内的人見了,詫異的看着歐陽氏,那可是二爺的位置,就算爺不在,也無人敢坐上前,三夫人倒是敢。
茜娘溫婉一笑:“三夫人說哪裡話,府裡事多,自然忙些。”說着把懷中的歡兒給了奶娘。
歐陽氏暗自掃了一眼屋子。
二爺可真會疼人,屋子裡的擺設,竟然不必她那裡差多少。
不,應該比她那還好。她眼睛,落在窗台上擺着的琉璃花瓶,她曾在莫安堂老夫人那見過一次,還舔着臉要過一次,奈何老夫人寶貝的緊,就是不給。
這女人美的邪門,不會連老夫人也勾了魂?
歐陽氏慶幸自己今日的決定,要不然還被老夫人耍的團團轉。
花花的錢流出去,歐陽氏想想都心疼,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起身,朝窗台走去,伸手拿起琉璃瓶子,問道:“這瓶子好精緻,不知道姨娘從何購買,我讓人也買一個回來。”
茜姨娘淺笑:“屋内的擺設都是二爺弄的,我不曾費心。”
這話換做以前,歐陽氏不覺得怎樣,奈何最近三爺和她冷戰,有兩個月近她的院子。
茜娘的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到最後還在我面前顯擺,真當我好性。
歐陽氏的怒火壓頭壓不住,手一松。
啪的一聲,琉璃瓶落地。
清脆的聲音驚的衆人齊齊後退。
茜姨娘身邊的小丫頭忙上前護住她,不待衆人反應,屋内傳來歡兒的哭聲。
茜姨娘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言不發,待聽到屋内的聲音,轉身進了内間。
一拳打在棉花上,歐陽氏的氣的磨牙,瞥了一眼内間,對身邊的孫婆子道:“給我搬,這個,這個,這個,統統都搬走。”
她能想象的到老夫人,把貼己的錢塞給二爺,二爺歡喜的給茜姨娘置辦擺件。
一個個的裝窮,唯獨把她當傻子,她就活該當冤大頭嗎?
歐陽氏到底還是沒忍住。一番胡鬧後,帶着人把清月閣的東西搬的七七八八。
清月閣發生的事,很快傳到莫安堂。
老夫人聽了,心疼的摸着兇口:“都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