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是真生氣,下手重了些。
秦清淡定自若,也不制止,冬梅瞧不下去,端着大丫頭的款,教訓道:“快住手,在主子面前喧嘩,成和體統。”
李四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請罪:“是奴才逾越,請主子責罰。”
三兒也耷拉着腦袋,跟着跪下。
秦清面無表情的看了兩人一眼,冷聲道:“李四,你用人不當,緻使墨雲閣名譽受損,你可認?”
“奴才認?”李四道。
“好。”秦清轉向跪在地上的三兒:“你為了一己私利,巧設名目收取費用,對待客人,眼高于頂,這些可都是事實?”
“是。”三兒匍匐跪地,徹底被秦清的氣勢吓到。
本以為墨雲閣的主子,是女子,哪懂什麼為商之道,不過就是小打小鬧,即便發現了,與以往一樣,把銀子吐出來,趕走便是。可現在瞧着,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三兒整日在後宅婦人間打轉,察言觀色是看家本事。主子處罰的話雖未說,卻讓他如芒在即,還不如打一頓來的痛快。
秦清眉宇間的氣度,渾然天成,绛紫色的長裙,更讓她添了幾分冷豔:“既然你們兄弟對所做之事,供認不諱,好,李四,你用人不當,即日起在墨雲閣門口接客一月。至于你。”
她眸光帶笑,嘴角含霜:“即日起,墨雲閣為會試的舉子準備驅蚊的香囊,費用你出。”
“至于香囊内的藥材,請德順堂的蕭神醫親自配,能不能請來,就要看你們的本事。”秦清挑眉,一股寒流直逼三兒,跪地之人肩膀一顫:“醜話說在前,不許打我的招牌。若讓我知曉你們利用我的關系,你們兄弟二人,立馬滾蛋。”
李四脊背一緊:“奴才遵命。”
三兒那見過這種陣勢,慣性的朝李四身邊挪了挪。
“好了,冬梅帶他下去。”
“是,主子。”冬梅白了三兒一眼:“跟我走吧。”
三兒躬背乖乖的跟在身後。
見人都出去,李四略帶哭腔的說道:“謝主子。”
秦清歎了口氣,伸手扶起李四,語重心長的勸道:“她們都大了,二妞在閑王府都可以獨擋一面,你能護三兒一時,能護他一輩子,總要有撒手那一日,與其出去惹禍,讓被人教訓,不如自己來。這事過後,讓他跟着後院的孩子們一起學習吧。”
李四眼眶通紅,猛的擦了把眼淚:“奴才明白主子的好意,謝主子。”
秦清最見不得這些,拍了拍李四的肩膀:“男兒有淚不輕彈,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