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是不是冷?奴婢要不要再端個火盆進來。”
秦瑾兮起身:“不必了,我出去走走。”
她推開門,身後的丫鬟為她披上披風,九月的夜風有些涼,秦瑾兮緊了緊披風,丫頭提着琉璃燈,主仆二人在院中緩緩的走着,不知不覺兩人便來到梅園。
如今梅園人去樓空,隻留下兩個打掃的婆子和看門的小厮。
跟在身後的丫鬟,感覺三小姐似乎有心事,似被什麼事絆住,有些茫然無措。
秦瑾兮望着梅園,想到秦清剛開始被二姐欺負,被鄭氏欺負,到後來,要回母親的陪嫁,嫁給閑王,從此一路披荊斬棘,和閑王攜手走到今日。
四胞胎,多大的福氣。
也許,她也可以和大姐姐一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翌日,莫安堂。
“什麼?你被陌生男子久了,對方還說要來提親?”
莫安堂内響起歐陽氏尖叫的聲音。
她盯着堆在地上的秦瑾兮,氣的手發抖,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昨日剛提及去閑王府的事,今日她就說被野男人救了,毀了清譽。
這個死丫頭,平日裡她太過嬌慣,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和她提前說一聲,非要請安的時候,到老夫人面前請罪,當着趙氏和茜娘的面,故意讓她難堪。
“老夫人,您可不能聽三丫頭胡說,路上受傷,見到的人幫把手,很正常的事情,總不能是個阿貓阿狗就能當太師府的女婿,說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
趙氏低頭喝茶,掩住嘴角的笑意。
笑掉大牙?歐陽氏還好意思說,比起平南王世子退親的醜聞,路上被救算什麼。
她這些年,冷眼看着大房的一兒一女,若不是歐陽氏在私下挑撥,那兩個孩子,也不會都廢了。三丫頭和平南王世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可那事已經過去半年多,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人們基本上早就忘記了。若是耐心謀劃,未嘗不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奈何歐陽氏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次次教唆女兒犯錯,連累秦瑾兮到現在無人問津。
秦瑾兮下定決心争取,看都不看歐陽氏一眼,把那日相救的過程說了一遍。
“閑王府?剛入京?”歐陽氏一聽臉色大變:“閑王府什麼家底,她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閑王母妃的娘家早就落敗,就算有什麼親戚也是破落戶。至于秦清,那更不用說,紀映雪早就紀家斷絕老王,她能有什麼親戚。”
秦瑾兮聞言,心裡一涼,果然,母親還是打算讓她做勞什子繼室。
昨日她想了一夜,若是提前告訴母親,她一定不會同意,對方來提前,還有可能會被趕出去。
那個男人,她雖不了解,可看他的行為舉止,也是個清貴之人,倘若母親當面拒絕,恐怕再無回旋的餘地。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祖母身上,希望她能看在閑王府的面子上,同意。
果然,老夫人聽到閑王府三個字,說道:“老三媳婦,你想不要激動,那人是誰,還不确定。不如派人去閑王府打聽一二,看看昨日入京的都是什麼人。”
歐陽氏有些着急:“母親,這有什麼可打聽的,您也聽到了對方不但是孤兒在京城也毫無根基,這樣的人兮兒嫁過去,太委屈了。”
秦老夫人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既然大丫頭說了,那這是就這麼定了。”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