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暗忖,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兵戎相見,發誓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才短短兩年時間,她便甘願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當初日日盼着回去,現在去怕回去,她舍不得他,她的原則,她的底線,都願意為這個男人改變。
她不知道未來如何,也許有一日厲修寒登上皇位,後宮佳麗三千,也許隻有她和孩子,在或許,她們隐居世外桃源,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
不管哪一樣,她都願意陪他一起。
站在院中觀看的高嬷嬷和皖姑姑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皖姑姑擡頭看了看頭頂,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曾幾何,她也孤單的認為,就此了此殘生。
奈何,那個人強勢入駐,她無處可藏。
高嬷嬷暗中拉了拉皖姑姑的手,試了個眼色,兩人悄悄推到耳房。
“姑姑,快走。”高嬷嬷挑簾子,讓身後的人進來。
皖姑姑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才比你大十歲,叫姑姑我可擔當不起。”
“那我就占個便宜,叫您聲皖姐姐。”高嬷嬷笑着沏了杯茶,遞給對方,不禁感慨:“說起來,當年咱們都在宮中,卻很少見面。”
“可不是,那時候,皇太後經常出京禮佛,一去就是幾個月。”皖姑姑抿了口茶,笑着迎合道。
一晃也好多年過去,林妃死了,高嬷嬷帶着九皇子出宮建府,皇太後心灰意冷常伴青燈。
當年的種種,恍惚就在昨日。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們又湊在一起。
皖姑姑在皇太後身邊對年,察言觀色不在話下,見高嬷嬷欲言又止,笑道:“高妹妹,有什麼話直說,我可沒把你當外人。”
高嬷嬷聽了笑起來:“是啊,咱們這緣分,剪都剪不斷。既然皖姐姐問,我就直說了。”
“王妃眼看就要生了,這一胎不管是世子還是公主,都被世人關注。我這幾日心裡總不踏實,皖姐姐也看到了,王府就這麼幾個人,待小世子出生後,自然忙不過來。前幾日我去西橋轉了轉,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選,我想着,讓皖姐姐問問皇太後,能不能從宮裡挑幾個穩妥的,皇太後調教的自然是最好的。”
皖姑姑點頭:“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待我回去禀了皇太後,這事還需她老人家拿主意。”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前面幾個親王妃生産,皇太後隻是送去賀禮,卻從未賞賜過人。
雖說皇太後偏向閑王,可那也是背地裡,倘若端到明面上來,很容易招人嫉妒,到時候非但沒有幫了閑王府,反倒害了她們。
高嬷嬷見皖姑姑答應的爽快,臉上的笑多了起來,拉着皖姑姑的手道:“王爺和王妃是有福之人,她們有您和皇太後寵愛,就算受些委屈也無所謂。”
皖姑姑明白其中的含義,閑王能有今日,語氣說是皇太後的恩賜,不如說是閑王的隐忍。
他終于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