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吳嬷嬷扶着姜氏換件衣服,跟着紅福去了莫安堂。
“大嫂,可見到清兒了?”姜氏剛邁進莫安堂的門檻,秦正廉便起身,出聲問道。
秦老夫人咳嗽一聲,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秦正廉自知失态,忙笑着做回自己的位置。
姜氏上前行禮,然後坐在一旁,不急不緩的開口:“讓母親久等了。”
“無礙,可見着清兒了?”秦老夫人對姜氏這份淡然很是滿意,這才是當家主母的該有樣子。她嫌棄的掃了一眼鄭氏,無奈的閉上眼睛。
不能比啊。
“見到了,精神還好,就是孕吐的厲害,小臉煞白,看着讓人心疼。”
秦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孩子沒事便好。”
“大嫂可見到王爺?”秦正廉忍不住問道。
姜氏笑着回答:“見到了,王爺親自迎接的我。”
鄭氏聽了,臉色不太好,袖籠中的手緊握,面上帶着和煦的笑:“大嫂到底是當家主母,王爺自然多敬重幾分。”
這話聽着,就帶着一股酸味。
姜氏權當沒聽見,依舊和秦老夫人說着話:“侍奉皇太後的高禦醫親自為清兒診脈,太醫院的院判也去過,皇上太後都賞了不少東西,母親您放心便是。”
“好,好,好。”秦老夫人滿意的連說三聲好,皇上太後看中秦清肚子裡的孩子,愛屋及烏對秦家也會多擔待些。
她卻沒秦正廉貪心,隻要秦清肚子裡的孩子是哥兒,那秦府在京中的地位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秦正廉多次想開口,都被秦老夫人打斷,他心裡着急。
知道姜氏和老夫人說完話,離開,秦正廉才迫不及待的問道:“母親,您怎麼不提兒子的事?”
“你懂什麼?”秦老夫人語氣嚴厲道:“你别忘了,你為何被削職?”
秦正廉一怔,隻聽到秦老夫人冷聲道:“茜娘就擺在秦府,孩子都生了,就算衆人想忘都忘不了。”
“母親,茜娘并沒有錯,是兒子。”
“糊塗。”秦老夫人手中的權杖猛戳青石闆,怒聲斥責道:“你若把這盆髒手扣在自己頭上,别說翰林院就是管事你也得不到。”
她怎麼生了這麼個蠢材,道現在還惦記那個女人,沒出息的東西。
鄭氏在一旁得意的笑了笑,真是報應。
秦正廉眉頭緊皺,左右為難:“母親,茜娘可是念兒的母親,如今也是秦府正經的姨娘,斷不可在攆出府去。”
秦老夫人聽了恨不得一棍子敲過去,他到現在還替那個女人着想,真不知道茜娘給二老吃了什麼迷幻藥,讓他如此上心。
好在茜娘是個老實的,并沒有因為生子之事,在秦府拿喬,依舊老老實實呆着清月軒。
還算識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