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姑姑擡眼,笑着走過來:“錢嬷嬷還沒有?”
“皖姐姐,好久不見。”錢嬷嬷笑着屈膝。
皖姑姑回禮:“錢妹妹,許久不見。”
錢嬷嬷拉着皖姑姑到一邊,低聲問道:“姐姐怎麼出宮了?”
皖姑姑歎了口氣:“老了,皇太後給了恩典,讓我出宮,留在王妃身邊,伺候王妃和小世子。”
錢嬷嬷心裡泛起酸澀,同樣是慈甯宮的人,境遇去不同。
當年她是慈甯宮伺候茶水的宮娥,而皖姑姑是皇太後身邊的宮娥,都是長臉的人。本以為她被賜給太師府,那是莫大的體面,可現在看來,哎,同人不同命啊
太師府和親王府怎麼比。
“姐姐運氣想來是我們幾個中最好的,其他姐妹嫁人的嫁人,出宮的出宮,隻有姐姐一直留在皇太後身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人老了,若不是閑王妃心善,我也隻能買處宅子,了此殘生。”皖姑姑歎息道。
錢嬷嬷不敢忘記來前老夫人的吩咐,低聲問道:“王爺和王妃沒事吧?”
“能沒事嗎?你剛才也瞧見了,哎,二爺這事辦的太過,怎麼能......”
“姐姐,您在王妃和王爺面前替二爺說說好話,二爺定出也是被逼無奈,一邊是米府一邊是太子府,誰也得罪不起,二爺早就說過,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大小姐,說日後要好好補償。二爺之所以當初不說,就是怕大小姐會生氣,壞了父女之間的情分,誰能想到,哎”
錢嬷嬷無奈的跟着歎氣:“二爺是真心悔過,還請王爺給二爺個機會。”
皖姑姑道:“這是我可做不了主,王爺和王妃也是孝順,要不然王妃也不會被攆回來,就怕有些人不知道感恩,總是來梅園鬧,饒了王妃的清淨。”
錢嬷嬷一聽,打包票道:“這事交給我,回去後禀明老夫人,勒令府中之人安分點,切勿饒了王妃養胎。”
兩人說話的檔口,歡兒引着禦醫來了。
皖姑姑顧不得錢嬷嬷,忙挑簾子。
錢嬷嬷眸光一轉,跟着走了進來。
高禦醫診脈之後,面露憂色,對厲修寒和秦清道:“胎兒不是很好,母體受驚,王妃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出現痙攣,還有小産的症狀,若是處理不好,恐怕......哎。”
皖姑姑一聽,急了:“這可怎麼是好?”
錢嬷嬷聞言,轉身瞧瞧的退出梅花,朝莫安堂去。
厲修寒見人走了,才出聲道:“高禦醫,沒想到您反映還挺快。”
高禦醫冷哼一聲:“認識你真倒黴。”
秦清淺笑:“這次麻煩高禦醫了。”
面對秦清,高禦醫還是高興的,就是厲修寒這小子太過混賬:“你放心,你和孩子都無大礙,該吃吃該喝喝,定能順利生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