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然是老的啦,這一番話下來,秦清若是真計較,倒是個不忠不義的人。
可惜,老夫人算錯了。
秦清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她淺笑,如春季裡迎風招展的扶柳,看似柔弱,卻堅韌無比:“祖母,說笑了,先不說我四歲被父親扔到醫仙谷,對我不管不顧,就單單說王爺,我看上的男人,若不能獨當一面,我要他何用。”
老夫人渾濁的雙眸一怔。
秦清繼續道:“祖母,您放心,不管是大哥,還是王爺,他們都不會讓我操心,就算哪日真需要秦家。”她狡黠眸光一閃:“祖母也會看在同時秦家人的份上,伸出援手,您說是嗎?”
老夫人氣的面色通紅,還未等她開口,便聽到秦清道:“四個孩子可是皇上和皇太後的眼珠子,我可要看緊了,就不陪祖母閑聊了。”
說着微微屈膝,帶着冬梅走了。
“老夫人,你怎麼啦,來人啊,老夫人暈過去了。”
秦清直接無視身後的吵鬧聲,嘴角的泛起絲絲冷意。
禮數走完後,奶娘抱着四個孩子們出了太師府。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了馬車,孩子們也累了,一上車都睡了,臉上被塗的花花綠綠,都瞧不出模樣,不過,看起來很有趣。
秦清看着四個孩子,想到老夫人的話。太師府如今七零八落,若不是老夫人硬撐,早已崩塌。她不得不承認,老夫人的做法雖然很不仁義,可卻是為自己的兒子着想,同樣身為母親的她,想來日後也會如此。
一個女人在壞,在面對自己子女的時候,還是會流露出最溫暖的一面。
老夫人到現在還在為秦正廉鋪路。
秦清冷笑,逼不得已?明明就是野心勃勃,世間哪有那麼多無可奈何,不過是不願意罷了。
秦正廉不願意放棄近在咫尺的仕途,老夫人不願放棄榮華富貴,而她不願意讓本主的母親冤死。
若紀氏不是被秦正廉和鄭氏害死,不是老夫人縱容二人,她或許會高擡貴手,可是,沒有如果。
馬車外,厲修寒坐在馬上,倏然,一個黑影出現,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他眉頭一緊,勒緊缰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