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掃了一眼四周,見樹枝上挂着個燈籠,想都沒想,便取下來,進了停屍間。
夏雪疾步趕來,便見小姐拎着燈籠進去,忙小跑的跟上。
她拉着秦清的胳膊,比劃道:“小姐,還是不要進去了,太恐怖。”
秦清拍拍她的手,讓她在門口守着,自己轉身走了進去。
“什麼人?”隻聽一聲怒吼,夏雪吓的靠在牆壁上。
秦清拎着燈籠,淡定自若的翻騰那白色的屍體。
來人朝裡面看了一眼,轉身朝前院奔去。
秦清把燈籠挂在牆上,開始組裝屍骨。
頭顱,手臂,兇骨,盆骨,大腿,小腿。
待完整無損後,她提着燈籠,靠近。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的痕迹,身體沒有缺陷。
似乎一切都很好。
可惜現在沒有儀器,不能掃描,更沒有電腦可以還原人的臉部。
憑以往的經驗,她開始推測。
“住手”門被人推開。
厲修寒面露怒色,帶着人趕過來。看着秦清站在屍體前,又氣又心疼,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快放下。”
秦清不為所動,繼續查看。厲修寒沒法子,隻得上前一把抱起對方,秦清搶先道:“我找到線索了。”
厲修寒一愣,衆人齊齊看向秦清。
秦清晃了晃腿,低聲道:“快把我放下來,大家都看着呢。”
厲修寒沒法子,隻得把人放下。
秦清掙脫開束縛,站在屍體旁,指着頭顱道:“你們看,它有什麼不一樣。”
仵作上前,摸着下巴:“也沒什麼特别,若非要找出一點,那便是顔色,頭顱的顔色比較白。”
秦清道:“不錯,頭顱是人體最堅硬的骨頭,一般不容改變。若屍體在河裡待了很久,為什麼骨頭發灰色,而頭顱卻沒有?”
衆人不解。
秦清,拿起一根手骨,遞給一名衙役:“掰斷它。”
衙役眼神在秦清與厲修寒之前旋轉,最後咔的一聲掰斷手骨。秦清拿着半截手骨,展示給大家:“看,骨頭裡面是白的。”
“有一種手法,叫做舊。就是把新的東西,故意做成舊的。”
仵作上前,接過手骨,仔細研究。
厲修寒拉着秦清出來:“快回去。”
“我還沒說完呢。是有人故意把骨頭做舊,讓大家認為死了很久,可頭骨太硬,不容易......”
“好了。”厲修寒打斷秦清的話:“我知道了,你今晚的發現,對我們很有用。”
“真的嗎?那我可以在看看其他的屍體嗎?”
“不行。”厲修寒毫不猶豫的把人抱起,直奔前院,這次他不在信衙役,直接叫來林海守在門口。
林海沒了前幾日的陰霾,眉宇間帶着笑。
夏雪扶着秦清坐下,手舞足蹈的比劃:“王妃吓死奴婢了,那地方晦氣,您再也不能去了。”
停屍房的味道不好聞,夏雪邊說邊捂着鼻子退後。
秦清提胳膊聞了聞,一股酸臭味,她瞥了撇嘴,一刻鐘都不想待,恨不得馬上回去洗澡。
半個時辰後,厲修寒回來,上前拉住秦清的手:“走,回家。”
“怎麼樣,屍體是不是被人做過手腳?”秦清邊走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