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太醫齊齊一顫,高禦醫太醫院的同知,自是知道其中的兇險,起身道:“自然,我們三位,都是奉了皇上和皇太後的命來的,閑王妃出半點岔子,我們都會吃不了兜着走,關乎身家性命,我們自然不會說出去。蕭神醫放心,對外我們便說,閑王妃身子虛不受補,生産有危險。”
剩下的兩位禦醫齊齊點頭:“對,關乎身家性命,我們自然不敢亂說。”
厲修寒眸光如霜,渾身散發着上位者的氣勢,冷冷地道:“蕭神醫所言,正是本王所想,王妃能順利剩下孩子,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有人存了别的心思,出什麼幺蛾子,本王就算拼了王位不要,也要追查到底。”
一番敲打後,厲修寒回到承平苑,守在秦清身邊什麼都不多想,就想讓秦清快點恢複體力。
周颠和蕭容更是小心謹慎,将大還丹分成十小粒,每天晚上吃一粒。晚上又增加了泡腳和足療按摩,讓秦清身體裡的寒氣盡快消散。
雖然不可能裡面見效,積少成多,生産的時候興許能幫上忙。
秦清的肩膀還是會時不時地發作,疼得讓她無法呼吸。
若不是師父和厲修寒,還有承平苑的一衆人在她身邊打氣,隻怕她早就堅持不住了。
一天,兩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她來說都是煎熬。
絕望中生根發芽,在長出希望的嫩芽,需要多大的勇氣。
秦清堅持,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能放棄,萬事俱備,不管别人怎麼說,她隻顧好自己,她要這四個孩子平安。
肩膀疼痛的時候,她猶如一隻鲸魚,擱淺在沙灘,除了張大嘴巴呼吸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周颠和蕭容每日過來幫秦清按摩,以緩解他的疼痛。
不知道是大還丹的作用,還是周颠針灸有了效果。秦清進食開始多一點,臉色也比往日好一點。
她知道師父和師兄的打算,要争氣,一定剛要堅持七日。
她每天摸着肚子,和裡面的孩子說話,告訴她們不要着急,慢慢來。
臨盆在即,秦清把厲修寒叫進來,她不能在瞞着厲修寒,告訴他,要剖腹産。
厲修寒一反常态,摸着她的頭笑道:“我隻要你活着,其餘的我都不在乎。”
秦清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
皇太後更是派龍衛和前鋒營的士兵把閑王府重重包圍,不許閑雜人等進出。
辰王妃和郡主的藥不能停,秦清早就準備好,派人送過去。
離過年還有五天的時候,柳宗仁帶着京畿衛的人來了,說皇上有旨,加派防衛。
京中所有人都盯着閑王府。
閑王妃如今的情況,随便一點說出去,都能掀起驚濤駭浪,且不說四胞胎如何,閑王妃現在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早朝上,許多官員紛紛上奏,覺得閑王妃一個婦人動用京畿衛不妥,那可是保護皇上的。
輿論的風向開始對秦清施壓。
皇後更是忐忑不安,暗暗想着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