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娴郡主背對着秦清沒有開口。
秦清知道她心裡難受,也不逼她,換好藥後,就退了出來,吩咐丫鬟記得多通風。
她帶着歡兒和唐夢上了回太師府的馬車。
如今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出門需要兩輛馬車,剛開始她還不習慣,現在卻覺得有必要。
鎮北侯的女兒黎姿住進閑王府,這個消息會引來什麼禍端?秦清還不知,不過有一點她是知道的,就是閑王府的擺設盆景,算是倒黴了。
管家昨日拿着賬目給她看,單單昨日一天,黎姿就摔壞了兩個花瓶,一隻茶盞,還有一盆花。
當然,這事也不能全怪黎姿,雖然某人帶着如意來砸場子。
楚香蓮聽到黎姿的事情,聞訊趕來,見秦清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也要住進來?”
“啊?閑王府離将軍府不遠,你住閑王府作甚?”秦清不解的看着楚香蓮,這丫頭抽什麼風。
楚香蓮挑眉道:“鎮北侯府和閑王府,隻隔一條街,她可以常駐閑王府,我為什麼不可。是不是閑王府隻能留一個?好,我和黎姿單挑,誰赢了誰留下。”
大姐,我什麼說閑王府隻留一個了?
不當秦清說話,楚香蓮直奔黎姿的房間,如意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王妃姐姐,您是不知道,楚姐姐知道您收留了黎小姐,昨晚一夜沒睡。”
“為什麼?”
“還不是兩人同為将門之後,又同為上過戰場的女将,京中好多人都拿兩人坐比較,猜測誰更厲害。”如意笑着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
兩人說話間,便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秦清扶額:“告訴她們打壞了,賠。”
故而一連幾日閑王府熱鬧的很。
馬車停到到閑王府門口,隻見有人上前禀報道:“閑王妃,我們家王爺想要見您?”
冬梅挑了簾子道:“王妃,是辰王。”
秦清第一反應就是,他怎麼還沒有走?
想到床上的靜娴郡主,秦清有些煩躁,她不想見又不能不見。
她命人把辰王請到大廳,她回去換了身衣服,見厲修寒睡着了,便扶着冬梅來到大廳。
秦清進門第一眼,便倒吸一口冷氣,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兩日,辰王居然受到脫相。
辰王一身暗灰色衣裳,整張臉蒙上一層黑氣,特别是大大的黑眼圈,還有那眼底的紅血絲,都說明他這兩人沒有睡好。
他的臉髒兮兮的,似乎抓了把泥抹在臉上。
辰王靜靜的坐在那,雙手藏于袖籠中,彎曲的脊背,讓他看起來更加卑微。
秦清坐下,看着目光呆滞的辰王,她細細打量他的神态,辰王似乎也患有憂郁症。
這場戰役,兩敗俱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