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跟着秦清一路走來的人,情分比旁人更加親密。
被衆人質問,饒是有心裡準備的冬梅還是支撐不住,在衆人的注視下,大哭:“都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小姐。”
衆人一怔,相互對視一眼,反應過來,冬梅也是受害者,當時那種情況,她要上前,定是性命不保。
個個五味雜陳,最終抱在一起痛哭。
正在這個時候,綠蘿和二妞進來。
見兩人臉色不好,時嬷嬷問道:“綠蘿,你不是去廚房拿飯了嗎?怎麼空手回來?”
不待綠蘿開口,二妞直接把手裡的饅頭仍在小幾上,冷哼一聲:“你們瞧瞧,這就是咱們的飯。”
隻見幾個幹巴巴的饅頭,裹着青色的帕子,饒是如此,饅頭上黑色的斑點,清晰可見。
主子出事後,閑王府人心惶惶,衆人開始散漫,更有甚者,開始準備找下家。
可是他們忘了,她們這些奴才的賣身契還在王爺手裡。
府中的林管事知曉王爺出事後,便消失不見。
有人傳,是他與賊人暗中私通,也有人說,林海本就是内應,現在不過回到真正主子身邊。
謠言越滾越大,到最後,連承平苑的人都不知是真是假。
承平苑都是秦清從秦府帶過來的丫頭,平日有秦清在,不覺得怎樣,如今王妃不在,院外人的嘴臉便顯現出來。
二妞性子直,惱怒道:“還不是廚房的常嬷嬷,這段時間府裡沒有主子,便把她侄子帶進來,我們兩個去廚房端飯,她那侄子盯着綠蘿姐不放,更是說些下流的話。我和他理論,卻被常嬷嬷擠兌,說什麼在心氣高也是奴才,早晚要嫁人的話。”
“你們聽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氣不過便鬧起來,最後,最後常嬷嬷塞給幾個饅頭,就帶着人走了。”
因擔心王爺,高嬷嬷這些日子過得很是難熬,本就上了年紀的她,着急上火,一下子倒下,已在床上躺了兩三日。
高嬷嬷是王爺的奶娘,身份不一般,餘管家命人請了府外的大夫醫治。至于别人,想都不要想。
這個時候,家生子,府中人,秦府的人,衆人開始分的清楚。
高嬷嬷沒病前,還能壓制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小人,如今,哎。
時嬷嬷是過來人,人情冷暖早已嘗盡,淡淡道:“算了,先用主子的小廚房,做點吃的,不必理那些人。”
按照府裡的規矩,小廚房隻能主子用,主子不在,她們這些奴婢,别說動,就是碰一下都不行。
夏雪猶豫的咬着唇,最終伸手碰了碰時嬷嬷,比劃道:“若是被那些人知道,又是一頓鬧,更何況,這不是長久之計。”
王爺和王妃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她們一直用小廚房,早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别說留在府中,能有半條命就不錯了。
二妞大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要餓死。”
綠蘿咬着唇:“我覺得夏雪姐姐說的對,在王妃回來之前,我們必須留在閑王府,不能讓他們抓住把柄,把咱們攆出去。”
月巧輕哼一聲,冷聲道:“你以為他們沒别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