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接過燕窩吃了一口,嗯,古代的燕窩就是好,早晚吃一碗,皮膚都變的通透,這點福利不錯。
不一會一碗燕窩便見了底。
時嬷嬷把碗遞給小丫頭,親自替王妃更衣。
“王妃那日問起宜昌,老奴回去想了一下,倒是有那邊的親戚,不過好久沒回去過,人情都淡了。”
時嬷嬷背着身子,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打了打衣服上若有若無的灰塵。
“哦,那算了,本來還想打聽個人。”秦清兀自坐在銅鏡前,疏離着青絲。
時嬷嬷雙手緊握,聲音略顯慌張:“王妃想問什麼,興許老奴還能記起一些。”
秦清扶着鬓角未發現嬷嬷的不同,淡淡的說道:“就是打聽一個人。算了,你也好久不回去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柳府丞,秦清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本想着時嬷嬷和他是同鄉,興許認識。
“王爺還在書房?”秦清摘下珍珠耳墜子,放入棗紅木的盒子裡。半晌見沒人回答,轉頭便見到時嬷嬷楞在原地,她伸手碰了碰:“嬷嬷。”
“啊。”時嬷嬷回身,臉色略顯慘白:“王妃有何吩咐?”
“嬷嬷今日是怎麼了?可是有事?”秦清關切的問道,時嬷嬷平時伺候的最用心,像今日走神還是第一次。
時嬷嬷略顯尴尬,繼續幫秦清歇下發間的珠花:“老奴沒事,隻是剛才聽冬梅說,王妃打算把墨雲閣交給林先生打理,那可是王妃貼己的鋪子。”
墨雲閣如今日進鬥金,每月的盈利,别說旁邊的鋪面,就是皇子見了都要眼紅,這麼好的鋪面,王妃不攥在手中,反倒交給王爺的人,時嬷嬷有些不解。
秦清還以為什麼事,緩了口氣,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嬷嬷可能不止,在西山王爺為了救我,差點沒命,那毒箭也是替我擋的。”
“我打算和王爺好好過日子,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妃不怕王爺納妾?”時嬷嬷提醒道:“男人的話最不可信,現在恩愛,保不準五年後便喜歡上被人,王妃還是謹慎點好。”
救命之恩自認要報,可怎麼報,便是另一回事。
女人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比較好。
秦清挑眉,回身握住時嬷嬷的手,眉眼中解釋疑問:“嬷嬷不喜歡王爺?”
時嬷嬷是她身邊最親的人,倘若她不喜歡厲修寒,秦清雖不至于和他合離,可總會有些遺憾。
她想知道,嬷嬷為何不喜厲修寒。
時嬷嬷汕汕一笑:“王妃說哪裡話,老奴隻是覺得女兒本就艱難,還是留條後路比較好。”
女人何止是艱難,是太艱難。
上有皇後母儀天下,卻因皇上不喜,禁足景仁宮,下有鄭氏主持中饋,一招不慎,跌回姨娘。
種種迹象表明,做女人太難。
秦清拉着時嬷嬷坐下,親自斟了杯茶遞給她:“王爺和他們不同,嬷嬷為何不願意相信他。”
“老奴并不是不信王爺,而是不信這世道。”時嬷嬷放心茶盞,眉頭緊皺:“恕老奴逾越,若哪日王爺負了王妃,王妃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