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姑娘的用度,明面上是鄭氏出,可誰也沒見,您也知道,管庫房的朱嬷嬷以前是芙蓉苑的人,一家人自是好說話些。”
歐陽氏一聽,火冒三丈:“好啊,她們到時主仆情深,和着拿我的東西做人情,我呸,你去,把我那份拿回來。”
孫嬷嬷有些為難,平日三房每月本就多拿着,大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真惹急了二房把事挑明,反倒不好。
“依老奴看,既然二房可暗中調撥,咱們為何不可,挑明了弄個大紅臉,到讓外人看了笑話。”
歐陽氏掂量半晌,想到她現在的身份,若為二兩燕窩吵起來,定被人說小家子氣:“行吧,這事你看着辦,我那份自是不能少了。”
“夫人放心,老奴特定辦的妥妥的。”
孫嬷嬷伺候完夫人,沒回自己院子,轉角去了後廚。
府裡幾個管事的嬷嬷,辦完差事,總喜歡去後廚的耳房歇個腳,吃些茶點。孫嬷嬷瞧了一眼天,估摸着這會子去,興許還能趕上。
進了耳房,見隻有朱嬷嬷和關嬷嬷,先笑道:“怎麼今日就你們兩個?”
大家都在一起當差,擡頭不見低頭見,都是人精,哪個見了不帶着笑臉。
“你可算來了,三夫人歇下了。”關嬷嬷起身坐到炕上,把座位讓給孫嬷嬷。
“嗯,剛歇下,這不來廚房找口吃的,順便過來看一眼。”
這是門外有人敲門,說大老爺回來了,讓廚房備點吃的,關嬷嬷麻利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出了二房。
見人走了,孫嬷嬷起身坐到朱嬷嬷跟前,臉上綻開了個花:“知道你還沒走,特意過來找你。”
“找我?”朱嬷嬷磕着瓜子。
“自是好事。”孫嬷嬷看了一眼門口,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今兒夫人提起你,說你的差事辦的不錯,賞你的,我麻利的便給你送過來。”
朱嬷嬷擡眼瞧見那沉甸甸的銀子,臉上的笑多了起來:“這話說的,伺候主子不是應該的嘛。”
說着把銀子塞進袖籠裡。
孫嬷嬷爽朗的笑了笑:“夫人眼角可是雪亮的,哪個奸哪個好,一眼便看出來。昨個膳房的丫頭,少放了一錢燕窩,夫人就看了一眼,便把人拉出去打了一頓,那丫頭現在還躺在床上。”
朱嬷嬷心中一動,尴尬的扯了扯白皮:“三夫人的眼力可真好。”
孫嬷嬷往前湊了湊,歎了口氣:“要不說這差事難辦,你是沒瞧見那丫頭,啧啧,真是可憐啊。”
朱嬷嬷咽了咽口水:“為這點小事,不值當的。”
“我們夫人眼力容不得沙子,這些年操持家務,裡裡外外忙前忙後,若是個糊塗瓜子,三房豈不是早就散了。”
孫嬷嬷瞥了一眼,拿起一把瓜子邊嗑邊說:“我們主子倒是羨慕大房,當甩手掌櫃,可惜啊,沒哪個命。”
“是,是,三房全靠三夫人撐着,三爺能有今日的榮光,少不了三夫人的功勞。”
“可不是,前幾日還聽夫人說,太子和三小姐在醉紅樓吃飯,我瞧着啊。”孫嬷嬷得意的挑眉。
朱嬷嬷狐疑道:“太子看上咱們三小姐?”
孫嬷嬷一笑,沒有說話,一副默認的樣子。
朱嬷嬷笑着起身:“天不早了,明日要早起準備各房的吃食,我先走一步。”
孫嬷嬷點頭,見人消失不見,才得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