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時間,秦清來到西橋,一下車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原本空曠的空地上,坐滿了人。三五成群的集中在一起,一個個衣衫褴褛,面黃肌瘦。
“這是怎麼回事?”秦清臉色陰沉的問道。
來時曾想過,可沒想到如此嚴重。這些禦醫都是飯桶嘛。
高禦醫解釋道:“這些人,病情比較嚴重,又無處安放,隻得先安排在這。”
“糊塗。”秦清一聲怒吼:“瘟疫靠空氣傳播,這些重病患者聚集在空地,無異是安放了一枚毒藥,不出幾日,周邊的村名都會染上瘟疫。”
高禦醫與身側的人對視一眼,被一個丫頭教訓,心裡不服,梗着脖子狡辯道:“閑王妃說的是,可您也看到了,條件有限,别說他們,我們幾個禦醫也隻是再臨時搭建的茅屋就診,您當這是給宮裡的娘娘治病。”
站着說話不腰疼。
秦清最煩這種,把責任往外推的人,有困難就解決,幹巴巴的等着天上掉餡餅,總想沒事。
“有困難,可以向皇上禀報,你們不顧百姓安危,私自替皇上做主,就不怕那日東窗事發,皇上問罪,你們有個腦袋擔當的起。”
秦清的話不卑不亢,既不托大,又為他們考慮。當場的幾位禦醫面露尴尬。
高禦醫身邊的人,笑着上前,讨好道:“我們這些人,說好聽點是禦醫,在宮裡人微言輕,更何況西橋都是些百姓,就算往宮裡遞了話,皇上也不會撥銀子。”
“是啊,閩紀今日發大水,國庫的銀子入不敷出,我們也是為皇上着想。”
“是啊,是啊,也是沒辦法的事。”
國庫入不敷出?
秦清皺眉,她不懂政治,沒考慮過銀子短缺之事,她看了眼禦醫道:“你先把西橋的情況禀明皇上,請皇上定奪。”
有閑王妃這塊擋箭牌,他們自然不怕,轉身進了宮。
一炷香後,高太醫帶着皇上的口谕回來:“國庫入不敷出,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銀子,各位愛卿在想想别的辦法。”
KAO,秦清直接爆粗口。毫不猶豫的看向身後的林海,吩咐道:“把閑王府能用的銀錢都拿出來,若不夠,去沈嬷嬷那把我的嫁妝賣了,找些人,在空地搭帳篷,還有米,饅頭。”
“是,王妃。”林海領命。
身邊的幾位禦醫一怔,高禦醫最先反應過來,吩咐身邊的小厮回去取銀子,緊接着幾位禦醫也跟着派人回去取銀子。
厲修寒接到消息,帶着京兆府的府兵來幫忙,楚家兄妹更是第一時間捐出兩萬兩白銀,調動楚家仆役過來幫忙。
秦清命人在西橋口,發放口罩,沒有的邊用棉布捂住口鼻。
此等善事,京中各府的眼線又怎會落後。
秦太師府,太傅府,尚書府,太子妃柳家,明王妃餘家,還有次輔米家陸續捐錢送人。
一時間西橋人群湧動,厲修寒身為京兆府府尹,負責京中安全,在西橋指揮。秦清帶領真個太醫院禦醫研究對策。
楚香蓮和文王妃趕來,得了令,在空地上架起鍋,開始熬粥。
西橋的百姓突然有了主心骨,知道朝廷沒有放棄他們,規規矩矩的排隊,沒有染病的百姓,自發的幫忙熬粥,清理衛生。
染病的百姓,不哭不鬧,按照禦醫的吩咐,好好吃藥。
一時間原本民怨沸騰的西橋,井然有序。
衆人頭頂雖還頂着烏雲,可心裡卻裝着陽光。
秦清猶如神女下凡,給了西橋百姓希望,更為皇上挽回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