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釀雪梨動了三筷子,便被錢嬷嬷撤了,半個月内見不到這道菜。
秦太夫人擡手,錢嬷嬷遞上幹淨的帕子,又接過丫鬟的清茶遞過去,待緩了口氣才道:“今日你去瞧了,如何?”
錢嬷嬷一邊收了手一邊回禀道:“四個姐都不錯,沒想到最出彩的是大小姐。”
“哦?”秦太夫人來了興趣。
錢嬷嬷扶着秦太夫人起身,行至軟塌前又把迎枕塞到其身後,才道:“時嬷嬷的眼界您是知道的,又在皇後跟前呆了這麼多年,能讓她松口,咱們大小姐可真給秦家長臉。”
秦太夫人笑着搖頭:“瞧你說的又胡扯,宮裡的規矩有多難你不是不知道,她一個連宮門都不知道朝哪開的丫頭,怎麼會。”
錢嬷嬷對垂首立于一側的兩個丫頭擺了擺手,便有人進來把飯菜撤了下去。
“夫人您别不信,老奴今兒去看了一眼,二小姐聰明有餘耐力不足,三小姐到底小幾歲,學的馬馬虎虎,四小姐更小身量未開,但也學的有模有樣。”
秦太夫人聽了,搖搖頭,錢嬷嬷瞥了一眼,嘴角一彎:“時嬷嬷就讓丫頭示範了一遍,大小姐起身照着做了一遍,半分不差,那身段,那擡手,跟宮裡的主子沒兩樣。”
“真的?”秦太夫人聽了仍不信。
“瞧你說的,老奴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學扯謊了。”
秦太夫人放下茶杯,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讓你整理的東西怎麼樣了。”
錢嬷嬷緩緩點頭:“都點清了,也就剩下幾樣好的。”
秦太夫人緩緩閉上眼睛,手中的佛珠緩緩滾動。
秦正廉回府便進了芙蓉苑,詢問了一二後,更是把時嬷嬷當座上賓。晚飯後更是借機和時嬷嬷聊起了宮裡的趣事,時嬷嬷看在秦太夫人的面子上,挑了些不打緊的粗略的說了些。
秦正廉為人謹慎,心機頗深,此時更是陪着小心,唯恐在時嬷嬷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轉頭皇後在知道,哪日皇上便知,這連鎖反應讓他如履薄冰。
這人用好了,猶如車輪,日後一路平坦,若是用不好,說不準哪日掉個釘子,整個車便毀了。
鄭氏見自己的湘兒舉手投足溫婉端莊,說話大方得體,心裡高興,面上的笑就沒下去,對時嬷嬷更是敬重。
秦清回到梅園,一頭紮進被子裡,再也不想起來。
沈嬷嬷心疼的替她褪去鞋襪,不忍道:“小姐,這才一日便如此,要不咱不學了。”
雖這麼說,可她心裡明白,這一關非過不可。
秦清累的連胳膊都懶得擡,悶哼哼的說了一句:“讓病秧子知道了,非笑死不可。”
躲在樹上的淩二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讓擠兌主子,活該。
随着後面的課程,内容越來越複雜,饒是學過禮儀的秦清都有些吃不消,到最後秦湘也懶得裝,對秦瑾兮的厭惡之色溢于言表,但礙于時嬷嬷在場,隻能暗地裡較勁。
她們兩個鬥的緊,反倒便宜了秦瑾菀,她雖說年紀最小,可腦子活泛,知道秦清學的快,便跟在她身後學,反倒出了成績。
等秦湘和秦瑾兮回過味來,秦瑾菀已得了時嬷嬷的‘好’。
“原本以為四妹還小,沒想到人不大心眼到不少。”趁時嬷嬷休息的空檔,秦湘挑着鳳眉,嘴角啄着一聲冷意:“三妹妹,人家可比你強多了。”
秦瑾兮鼻孔裡哼出一股氣來:“和她那個娘一樣,下作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