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越扶起禦醫,把人拉到床前:“禦醫,你快看看,我們王爺如何。”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禦醫,也額頭冒汗。
床上的厲修寒,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顔色,若不是還有幾縷呼吸,禦醫都認為人已經死了。
随越沒出息的開始哭:“王爺背部,兇前,還有腹部全是刀傷,他們太狠了。”
禦醫聞言眉頭緊皺,有些後悔來此。
救,恐得罪背後的主謀。
不救,回去沒法和皇上交代。
“掀開被子,我看看傷口。”
随越擦了擦眼淚,輕輕的掀開被子,隻見小腹,肩膀全是刀傷,因草草處理,血水滲透出來,有些傷口暴露在外,邊緣外翻。
任誰看了都情況不妙。
禦醫伸手把脈,須臾,又翻看厲修寒的眼睛,時不時搖頭。
随越急的紮耳撓腮:“禦醫,怎麼樣,到底怎麼樣。我們家王爺如何。”
“傷口太深,有幾處離要害很近,現在失約過多,今夜恐怕會高燒不退,我先開點藥服下,若能撐過今夜,那還有救,若不能,哎......”
“那還等什麼,快開藥。”
“你随我來,還有幾點,需要注意。”
“好,好。”
随越跟着禦醫去了書房。
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原本緊閉的目子,倏然睜開。
躲在帷幔後的家臣林海,走了出來。
“王爺,可還好。”
“無礙,隻是這身上,還需等幾日才能好。”厲修寒慢慢起身,辦不出半分痛苦之色,似這身傷與他無關一樣。
林海不解:“主子,您為何自導自演,王妃病為供出您。”
王妃私自為皇太後診治起,厲修寒便布下此局。沒想到這麼快便用上。
為了不相幹的人,深中十刀,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林海不懂,王妃到底有何不同,讓主子如此偏愛。
厲修寒苦笑:“她那性子,自是不會說出我,可越是如此,我越要自己承認。”
他這個父皇,自私、生性多疑,越是上趕着的事,反倒會猶豫。
秦清那丫頭,性子直,又怎麼會懂皇上的心思。
隻有他遇刺,表面看是有人妒忌,才會對他下毒手,從而把注意力拉扯到他身上。
待他主動認罪,承擔一切,父皇反倒不會重罰。
至于皇祖母中毒,若他猜的不錯,是有人發現秦清的藥,察覺藥中有毒,故而将計就計,下毒陷害秦清。
至于誰下的毒,誰是幕後黑手,不用猜,定是東宮那位。
厲修寒如今風頭超越太子,以太子的性子,定會有所行動。引誘秦清不成,便對他下手,完全符合太子的作風。
皇祖母中毒之事,不管厲修寒承不承認,皇上都會遷怒與他,有可能還會失了秦清的信任。
一箭三雕。
好在厲修寒早有準備,要不然,定會中了太子的計。
林海暗忖,看來主子這次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