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寒聽聞,眉頭緊皺。
那幾個孩子是否患有毒素,還未可知,好在那條河隻用于灌溉。想到成記,他眸色陰沉。
幾日前,因那幾個孩子的事,讓人暗中調查成記。結果查出佟掌櫃居然是德妃母家佟家的旁支。
德妃身為德賢良慧四妃之首,膝下有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三皇子已及第,出宮建府,封為辰王,四公主才十二歲,養在德妃身邊。
佟家老爺官位不高,任戶部左侍郎,正三品,因德妃和三皇子的關系,在戶部混的如魚得水。
而三皇子早已投靠太子,如此細細想下來,佟掌櫃的成記,便不簡單。
西橋牙商衆多,成記能脫穎而出,且無人敢碰,其中不乏有三皇子在背後撐腰。
牽扯到皇子,還有可能扯出太子,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大皇子和四皇子這次聯手,勢必要斷了太子的财路。
以往太子風光無限,大皇子不好出手,如今他出事,在加上藏屍案,太子之位......
厲修寒輝月的眸子,斂下所有的情緒。翻看底下遞上來的資料。不看不知道,這些年成記販賣人口,獲利百萬兩,想來大部分進了三皇子的口袋,用來替太子打點關系。
兇手已确定,如何抓捕成了難題。
宇文昊與成記的關系,在明處,倘若和盤托出,三皇子必定遭殃,借他的手,如了大皇子和四皇子的願。
若隻處置宇文昊,瞞下他與成記的關系,等于給了大皇子出手的機會,待捅到皇上跟前,他反倒落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大皇子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可真好。想來他早已查明事情的原委,隻等厲修寒呈報。
厲修寒為案子犯愁,秦清也遇到一件難事。
今日,文王妃一早備了厚禮,上門感謝閑王妃。
自上次文王出事,文王妃陪着在别院待了兩人,兩人脾氣想投,關系更進一步。
“你客氣什麼,又做給誰看?”秦清慵懶的靠在環形的憑幾上,瞄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換做别人聽了早就惱了,可文王妃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秦清沒把她當外人,隔着矮幾向前湊了湊,打趣道:“能做給誰看,還不是找個由頭上你這來。”
“你先在城外救了我,後又救了老五,于情于理我也該好好謝謝你。”
秦清柔軟的指尖摩挲着白瓷的茶杯,努了努嘴道:“你這是感謝我,還是咒我,你見誰送藥的。”
“你這丫頭”文王妃嘴上說不過,沒好氣的往後揚了揚身子:“還不是瞧着熟識,送那些虛頭巴腦的沒用,挑了幾樣實在的送過來,你要是不喜,我拿回去便是。”
秦清輕笑出聲:“逗你的。”
文王妃也轉了臉,笑着道:“你那藥還真管事,才三日老五的腰就沒事了。這幾日又嚷着出府,被我攔下。”
“我師傅的藥能差,珍貴的很。”
說起老頭子,可真疼秦清,臨出谷前,塞了一包東西給她,都是平日舍不得用的好藥。
文王妃聞言,喜上眉梢:“怪不得如此好。”
兩人喝着茶閑聊。
“你知道嘛,明王妃病了。好像從城外施粥回來,過了寒氣,在床上躺了幾日,也不見好,聽聞這幾日開始發熱,宮裡的禦醫換了好幾個,也沒起色。”
啪......
秦清手中的茶,倏然落在梨花木的矮幾上,茶漬暈染了膝前的錦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