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一眼守在塌前的秦清,最終咽下所有的話,出了側殿。
禦書房内,蘇伏奉上熱茶,退身之際,卻被皇上叫住:“蘇伏,你猜會是誰?”
“老奴哪懂這些。”蘇伏嘴角微顫,這不是要他的命嘛。見皇上不悅,又開口道:“不過,定不是閑王自己,那傷勢也太嚴重了。”
皇上嗯了一聲,淡淡地看了一眼他:“難道朕不知道,晾着他不過是試探各方勢力罷了。
“原來如此。”蘇伏恍然大悟:“那現在閑王怎麼辦?”
皇上掃了一眼側殿:“朕看老九媳婦有幾分能耐,先讓她試試看吧。你盯着點,需要什麼,盡管說。”
不論如何,都是他的兒子,即便是不相幹的百姓,死在宮裡,也說不過去。
厲仲宇,重名利,對後人的評價,很是在意。
側殿内,秦清淚眼模糊,頭發淩亂。
一隻手從桌子上垂下,慢慢落在她的娟紗上,眉眼帶着久違的寵溺:“沒想到我媳婦這麼厲害。”
秦清随手用娟紗擦了擦鼻子,厲修寒嫌棄的皺眉,兩人眸光糾纏在一起,她揚眉:“便宜你小子,讓你撿到寶了。”
厲修寒看着那張宜喜宜嗔的臉,忍不住去觸碰。秦清附身,用兩人可見的聲音道:“你差點玩砸了,還好有我在。”
厲修寒淡淡一笑:“是,還好有夫人兜着,要不然,為夫可真要見閻王了。”
秦清眼裡含着淚,笑着把頭放在他的肩膀:“咱們也算共患難了,日後,有錢一起花,有難一起受。”
“好。”
厲修寒眸中帶着欣喜,剛才并非全然不知。秦清質問皇上那番話,他聽得真切,沒想到,平日裡柔柔弱弱的女子,在面對生死時,如此大義凜然,不畏皇權。
有勇有謀,重情重義。
他真的撿到寶了。
厲修寒傷勢嚴重,當天晚上,高燒不退,禦醫再門口候着。
秦清日夜在側殿陪伴,一天一夜後,厲修寒燒退了,開始進食。
秦清才出了側殿,卻被蘇伏攔住。
自從那日秦清怒罵皇上後,她便成了蘇伏第三怕的人。
“閑王妃,皇上有請。”
秦清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自己都嫌棄:“不介意,本王妃先沐浴更衣吧。”
“不會,不會,老奴等您。”
再次進到禦書房,秦清的心情與往昔不同。
皇上端坐案前,見人進來,指了指一側:“坐。”
秦清也不矯情,直接坐在椅子上。
皇上沉了沉氣:“你私自為皇太後診治,本就是你的錯,如今中毒,朕懷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個兒媳婦,有幾分膽識,那日到讓他刮目相看。
秦清:“這件事,是兒媳欠考慮,那日情非得已,還忘父皇恕罪。”
認錯态度誠懇,不拖泥帶水,不狡辯。
皇上點點頭:“老九的傷勢已穩定,皇太後還未蘇醒,你一會去慈甯宮看看。”
“皇上信兒媳?”
“若能治好皇太後的病,朕就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