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文王臉色明顯舒緩,他鼓足勇氣向棺木内看了一眼。
就一眼,文王轉身扶着棺木狂吐不止。
“王爺。”秦沉羽快步上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棺内,瞬間閉了眼。
棺内的人臉上血肉模糊,隻剩後顱骨,突兀的鼻翼看起來甚是吓人。
屍體已找到幾日,一直用冰鎮着,西山即便涼爽,可也是夏季,屋内的腐屍的味道讓人作嘔,現在有人在身邊吐,混合的氣味讓在場的人都不好受。
秦沉羽把文王扶到一邊,擡頭看向黎之喚:“大人,這人的臉都沒了,如何辨認?”
緩過神的文王連連點頭,想起棺内的場景,又吐了幾口。
黎之喚臉色黑如鍋底,心裡對這位身驕肉貴的王爺不喜,可人命關天,耐着性子道:“臉雖然無法辨認,可身高,或者閑王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征,這些都可以辨認。”
文王吐的厲害,身邊的人端來水漱口,他緩了口氣:“九弟雖然身子弱了些,可向來是個幹淨的人,身上哪有什麼痕迹。”
次話一出,所有的都皺起眉。
辨不出屍體,就不能結案,不能結案,就不能回京。
西山地處荒涼,饒是夏季早晚也是冷風陣陣,這樣的地方,誰願意多呆。
黎之喚的心思沒人知道,站在一側的羅肅卻泛起愁,西山本就缺衣少糧,如今來了這麼多貴人,不說别的,單單吃飯這一項,便要了他的命。
上頭剝下來的銀錢,按人頭算,隻夠頂一個月,現在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他去哪弄糧食伺候這些大爺們。
提起吃食,羅肅便想起閑王妃,那胡辣湯簡單方便,還好吃。隻可惜,哎,羅肅歎了口氣。
雖然棺内的人穿着閑王的衣服,和閑王身材差不多,可看不到臉,誰敢說是閑王。
閑王本就活不過二十五歲,現在若草草領了人回去,若弄錯了,豈不是讓人抓住把柄,詛咒皇子早死。
秦沉羽看着黎之喚的神色,變了又變,知曉他也不敢肯定。
現在整個崖底四周都翻遍,連附件的村落都派人出去尋找,至今沒有一點消息,先不說棺内是不是閑王,拖久了,宮裡那位也會不高興,到時候别說功勞,不是罪便是好的。
黎之喚想罵人,心裡窩着活,對文王的态度冷了幾分:“既然如此,屬下繼續派人尋找。”
文王點頭,扶着秦沉羽道:“連夜趕路,身子有些不舒服,本王先回去。”
黎之喚和羅肅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在場的人,文王身份最高,他說想休息,沒人敢攔着,送走文王。羅肅道:“黎大人,現在怎麼辦?”
若棺木内不是閑王,便撤了冰,那可都是錢啊。
黎之喚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你問我,我問誰。”說完甩手離去。
羅肅氣的嘴哆嗦,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就知道擺架子,根本就是來混吃混喝來的。
羅肅看了眼冰,眼冒錢光,最後無奈的歎氣,擡腳出了側殿。
找不到閑王妃,誰也不敢說回去的話,如今連閑王的遺體都不能确定,更是不敢開口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