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清剛吃過早飯,便抱着痰盂開始吐,冬梅站在邊上幹着急。
高禦醫早就提醒過她們,早膳要清淡,油膩的東西暫時不要出現在王妃眼前。故而她們特意備下清粥小菜,王妃也吃的開心,可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都吐出來。
她們幾個看着着急,去無計可施。
高禦醫來的時候,秦清正抱着痰盂吐,他淡定的上前,輕拂秦清的後背,命秋蓮端水來漱口,又吩咐夏雪在做些吃食來。
“你們不要着急,這是晨吐,是懷孕正常的反應,吐出來,在吃便是,早上要長溫着吃食,王妃吐後不久便會餓。”高禦醫解釋道。
衆人點頭記下。
時嬷嬷扶着秦清坐下,看着蒼白無力的臉,時嬷嬷心疼的看着高禦醫:“王妃為何反應如此嚴重?”
高禦醫道:“王妃先前中毒,雖然已好,可傷了根基,後又在西山受傷,身子比一般人弱一些,加上思慮過甚,肝氣郁結,導緻氣血不通,才會如此難受,我調整一下藥方,王妃便會輕松很多。”
“那還不快,我要止吐藥。”秦清吐的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高嬷嬷挑簾子進來,便聽到此話,拉着高禦醫道:“不管用什麼藥,盡管說,宮裡皇上,太後賞了一大推。”
高禦醫歎了口氣,甩開高嬷嬷的手,無奈道:“嬷嬷,不是我不開,而是要有主次,王妃現在最要緊的是保胎,帶胎兒穩定,才能調整藥房。昨日院判大人來過,我們都認為,王妃身子兩次受損,能懷上已經不易,隻能慢慢調養,不可用量過猛,更不可颠倒主次。倘若肆意為之,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時嬷嬷聽了此話,吓的踉跄的後退幾步,猛然上前握住高禦醫的手:“高禦醫,高家三代為醫,醫術高超,您定會有法子保住王妃他們母子的。”
高禦醫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清,繼續說道:“王妃是師出醫仙谷,想來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情況,這孕吐,還是想忍忍吧。”
秦清皺眉,咬着唇,這算不算醫者不自醫:“嬷嬷,還是不要為難高禦醫了。”
不過是孕吐,她一定能挺過去的。
時嬷嬷抹着眼淚,出了内室。正巧碰到剛進門的王爺,把情況說了一遍,李虛寒沉着臉進來,開口道:“高禦醫,既然秦清的身體不适合,不如把孩子打了。”
“什麼?”高禦醫一驚,吓的臉色蒼白,心都停止跳動:“王爺,您說什麼胡話,孕吐在正常不過,您何必操之過急。”
厲修寒快步來到秦清身邊,握住她的手,笃定的看着對方:“卿卿,你感覺怎麼樣?”
高禦醫被厲修寒直接無視,心裡着急,雙手緊握的看着秦清,等着她開口。
秦清被厲修寒的話感動,瞬間紅了眼眶,暗忖自己是不是太過矯情,不就是個孕吐,弄的整個仿佛不得安甯。
“好了王爺,我沒事,就是有些累,我還能堅持。”
厲修寒不信,心裡惆怅,面上正色的道:“卿卿,你記住,在我心中你永遠是第一位,哪怕這輩子都沒有孩子,你都不可以出事。”
“你,你看你,又惹我哭。”誰說厲修寒是個木頭,這情話每一句都說在點上,讓她不敢動都難。
高禦醫聽後,懸着的心總算落地,心裡替秦清高興。
有夫如此,夫複何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