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沒辦法,人家男人是府裡的大管家,那騷浪勁兒,我們可受不了。”
“不就是靠男人,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看她還能嚣張幾時。”
秦清出了芙蓉苑行至花園假山石旁,聽到大管家三字,腳下一頓,看向花叢一側的青石路。
兩個年長的嬷嬷面色不悅,沖着前方呸了兩聲,随即才轉身說笑着往後面的廚房去。
秦清皺眉,身後的沈嬷嬷歎了口氣:“大房也不容易,讓太夫人當槍使,若是一直接手還好,可這暫時,真是要命。”
是啊,這‘暫時’二字才是關鍵。
府裡各處的嬷嬷夥計,都是鄭氏一手調教,有一半多是她的人。這些年她們暗地裡混水摸魚,不知搜刮多少錢财入了自己荷包。如今大房插手,她們自是一百個不樂意。
太夫人前幾日又解了鄭氏的禁令,眼看掌家之權又要回到二房手中,這些人更是不怕。
聽聞這幾日,院裡的幾個嬷嬷沒少給姜氏出難題。
大房這些年出奇的低調,除了重要的節日或是家裡的大事能見到,平日裡别說秦正聿,就連秦沉羽這個長子都看不到。
秦清想想都覺得奇怪,照理說秦沉羽正值壯年,不可能沒朋友,出門遊玩辦事在尋常不過。
最近一次見還是太子過府那日。
“太夫人這招,真夠狠。”秦清嘴裡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隻見不遠處的草叢微微一晃。
“在外人看來是給大房機會,暗地裡卻玩文字遊戲,我真懷疑大伯是不是太夫人的兒子。”
“大小姐”沈嬷嬷惶恐掃了一眼四周:“這話可不能讓太夫人聽了去,您好不容易得太夫人的眼,這個節骨眼,切勿在出差錯。”
“嬷嬷不會真以為太夫人看中我吧。”秦清冷冷的笑了笑:“她看中的是我的醫術。一來,如今我的醫術拉來了太子,日後指不定能拉來皇上、太後。我的臉毀了,即便嫁出去也不得夫家寵愛,隻要太師府給足我面子,我就要替她肝腦塗地一輩子。”
“二來,我師出醫仙谷,人老了,保不齊生個怪病求到醫仙谷門下。沒了我這次關系,她請得動醫仙谷谷主嗎?”
沈嬷嬷吃驚的張大嘴巴,片刻後眼光逐漸冷冽:“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私,到時老奴越活越回去了。”
秦清拍了拍沈嬷嬷的手,莞爾一笑:“嬷嬷切勿自責,您生性善良,即便在秦府這個大染缸也不曾改變初心,實屬難得,日後凡事有我在。”
若在平常百姓家,到是好的。可如今是在秦家。
“嬷嬷,我想在湖邊坐會,你先回去吧。”
“這......小姐一個人,老奴不放心。”
“我想吃您做的包子了,你帶着丫頭們多包些,明日有幾個丫頭休息,讓她們帶回去。”
沈嬷嬷笑着點頭,轉身回了梅園。
見人過了假山,看不見蹤影,秦清斂下笑意,劍眉輕佻:“還不出來。”
“不和規矩。”
秦清冷哼一聲:“沒想到在大哥眼裡還有規矩二字。”
秦沉羽低笑一聲,嘴裡叼着根稻草:“我可不是故意偷聽,這地方可是我先來的,隻是你們沒發現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