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榮軒到嘴的羊肉還沒壓下去,便被秦清的話嗆到。蘇伏公公是皇上身邊紅人,别說朝臣就是皇子太子見了都要讨好幾分,秦清非但不讨好,還冷淡的拒絕。不過是個吃食,何必弄的劍拔弩張。
這話他自然不會說,畢竟秦清是他的師父,拆師父的台不合适。
蘇伏非但沒有生氣,還蹲下讨好的道:“閑王妃,您沒必要和皇上怄氣,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朝臣們都等着,總不能補辦是不是。”
不知是辣的還是委屈的,秦清眼圈微紅,眸中帶着水汽,柔聲道:“我沒有和父皇怄氣,隻是替老九委屈,誰沒個辦差不利的時候,父皇說打就打,也不想想老九上次受傷還沒好,您去瞧瞧那屁股都成什麼樣。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這也太欺負人啦。”
說着說着,秦清開始掉眼淚,弄的其他幾人都不好再吃下去,默默的都放下手中的筷子。
厲修寒神色灰敗,掙紮的站起身,偏偏剛上了藥,還未爬起來便倒吸一口冷氣:“卿卿,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
他堂堂天啟九皇子連媳婦孩子都不能保護,說出去丢人。
厲修寒懊惱的猛捶床榻,内疚中滿是無奈。
蘇伏公公原本還覺得閑王夫妻不識好歹,可看現在的狀況,反倒覺得皇家太欺負人。
“既然如此,雜家回去複命,閑王妃懷有身孕,辛辣之物還是不要碰為好。”
秦清捏着帕子梨花帶雨的點了點頭。
蘇伏公公哀歎一聲,帶着人離開。
秦清低垂的眉眼一點一點的擡起來,偷偷的望向蘇伏公公離去的方向,見人已經走遠,她松了口氣,抱怨道:“磨磨唧唧半天,害得我都快演不下去。”
厲修寒龇牙咧嘴的站起身,磨蹭到秦清面前:“還不是你,說那麼多話,沒看到我一直低着頭,他再不走我都要破功。”
小魚兒撓頭,聽的雲裡霧裡,最後反應過來:“你們在演戲。”
“廢話,師姐我是愛哭的人嗎?我向來有仇必報。”秦清擦了擦眼角,眉目清明,哪還有剛才的柔弱,拿起身邊的筷子看向鍋子裡,突然怒吼一聲:“肉呢。”
三人齊齊縮脖子,高榮軒不禁感慨,師父就是師父,翻臉比翻書還要快。演戲都不需要打草稿,說來就來,害的他剛才還未師父擔心。
蕭容看着秦清,寵溺的笑了笑,将碗裡的肉夾給她:“給你留了。”
秦清嘿嘿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還是師兄好。”
“還有我,我也給師姐留了。”小魚兒也将碗裡的肉肉夾給秦清。
秦清伸手摸了摸小魚兒的頭笑咪咪道:“乖。”
就在她要吃的時候,見一雙筷子夾着肉遞過來,秦清擡頭,不解的看向對方。
高榮軒尴尬的撓了撓頭,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忙解釋道:“徒兒孝敬師父的。”
秦清好看的眉眼微皺,似乎遇到什麼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