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苑
“怎樣,她可答應?”秦湘見香草挑簾子進來,連忙問道。
香草不負衆望的點點頭。
秦湘松了身子,苦笑一聲。
皇上的聖旨已下,賜她太子側妃之位,多年的夙願一朝如願,本該高興才對,可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自接到聖旨後,她便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為何?爹爹攀上太子這艘大船,整日臉上帶着笑,祖母也派人過來傳話,需要什麼盡管開口。
一時間,她扭轉乾坤,本該大肆歡慶,衆人羨慕,可為何......
秦湘掃了一眼荒涼的荷香苑,一股悲涼油然而生。
此時她才意識到,二房早已不是從前的二房,母親如今是鄭姨娘,而她又恢複庶女的身份。
繞了一圈,她又回到原點。
秦湘雙手緊握,眸中布滿陰寒之色,似夜間穿梭在草叢的毒蛇,随時伺機而動:“沒人慶賀有怎樣,日後見了面還不是要行跪拜大禮。”
香草從未見過小姐如此,讓她毛骨悚然,身體本能的朝後靠。
一盞茶後,秦湘出現在芙蓉苑門口。
看守的嬷嬷,是莫安堂的人,見二小姐過來,上前施禮:“二小姐。”
秦湘屈膝回禮:“嬷嬷,我進去看一眼母親。”
老夫人雖禁了鄭姨娘的足,并沒有阻止外人探望,更何況二房本就人丁稀少,看守的嬷嬷退後一步:“二小姐請。”
秦湘進屋,見鄭氏一襲月白色的中衣,靠在迎枕上,旁邊坐着趙嬷嬷,聽到聲音,鄭氏緩緩睜開眼睛,見來人,雙眼通紅,眼中的水意控制不知的落下。
“母親。”秦湘快步來到床邊,見母親臉色慘白的下人,問道:“母親這是怎麼了,可是病了?大夫瞧過沒有?”
趙嬷嬷起身回禀:“二小姐,夫人自禁足後,便郁郁寡歡,食不下咽。這病拖拖拉拉有一月有餘,大夫瞧過,說是心病,讓夫人想開些。”
鄭姨娘握住秦湘的手,扯出一抹笑意:“女兒,别擔心,母親沒事。”
秦湘緊緊的握住鄭氏的手,眼神充滿内疚。這段時間她為了自己的婚事,已有兩月未來過芙蓉苑:“母親,女兒來遲了。”
語畢,頭磕在鄭氏的手上。
鄭姨娘一夜之間似老了很多,手輕輕落在秦湘的頭上,安撫道:“傻孩子,說這些作甚,你好,母親才能安心。”
“母親,皇上已下旨,三月後,太子迎女兒入府,日後您便是太子的嶽母。”秦湘含笑的向鄭氏。
鄭姨娘眼神一驚,随後松了口去,倏然精神了不少:“好,好,好,我女兒終于得償所願,成為太子的側妃。”
秦湘抱住鄭氏的胳膊,堅韌的說道:“母親,您一定養好身子,三個月後看着女兒出嫁,待女兒在太子府站穩腳跟後,定讓您重回正妻之位。”
鄭姨娘凝視秦湘,含淚的點頭。她總算看到希望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相互鼓勵。知道鄭姨娘乏了,慢慢閉上眼睛。
秦湘見狀起身,替鄭氏掖好被角,對趙嬷嬷試了個眼色。兩人出了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