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寒想起白日楚靖庭的話,好奇的轉過頭,面向秦清:“你真的希望我做那個位置?”
秦清也轉過頭,手上把玩着厲修寒的頭發:“如果有合适的人選,我自是不想讓你受苦。那個位置擔子太重,處處謹慎,步步驚心,稍有行查踏錯就會有人冤死。我不想讓你累着。在說,做個閑散王爺多好,有吃有喝還自由,傻子才自找苦吃。”
想起每次都是她提起,從未問過厲修寒的意思。
“你想?”
厲修寒把人攬入懷中,道:“沒認識你之前,的确動過念頭,可遇到你之後,就像你說的,做個閑散王爺挺好。”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大哥易怒沖動,二哥性子陰險,三哥為人圓滑,四哥私心重,五哥太過單純,都不是皇位最佳人選。”
這才是最難辦,他可以放棄,卻不能眼睜睜看着,天啟百年基業落入不賢人手中。
秦清嗯了一聲,此事急不得,總會想到兩全的法子。
兩人商定好,明日同時進宮,厲修寒禀報藏屍案,秦清去慈甯宮拜見皇太後。
翌日,服侍厲修寒穿上官服,秦清也換上一身绛紫色的長裙,兩人一起上了馬車。
因是休沐,宮門口隻有一輛馬車,顯得特别突兀。小太監引着厲修寒見了禦書房。秦清也跟着宮娥進了慈甯宮。
禦書房内,蘇伏引着厲修寒進了内殿。皇上低頭批閱奏折,聽到動靜,并未擡頭:“不好好查案,入宮何事?”
垂首立于一側的三位内閣大臣,紋絲未動,似不存在般。
厲修寒單膝跪:“回皇上的話,藏屍案已告破,兇手已抓住,經審問,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
皇上心頭一震,面色卻帶着一分欣喜:“好,此案交于刑部複核。”
“是。”
柳首輔眉心微皺,見龍顔大悅,笑着上前一步:“閑王辦案神速,有皇上當年的風範,可喜可賀。”
“柳首輔說的不錯,朕的幾個兒子,各有各的長處,若說最像朕的,當老二莫屬。”
米次輔嘴角上揚,默不作聲。心裡腹诽,柳首輔對太子還真是殚盡竭慮,無時無刻不在皇上面前替太子刷存在感。
太子已禁閉十日,這期間朝堂暗濤洶湧,明王肆意拉攏朝臣,齊王緊随其後,辰王替太子穩定君心,以防有人借機背叛太子。
各位皇子你争我奪,隻有文王和閑王,一個吃喝玩樂,一個安心辦案,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米次輔以往對閑王不屑,如今看來,有些事為時過早。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乾坤已定,還可以扭轉乾坤。
就是不知,閑王有沒有這個能耐。
厲修寒單膝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不卑不亢,不喜不憂,面色如常。對皇上沒有半句誇張,習以為常。
皇上心情好,讓厲修寒把案情經過說了一遍,知曉兇手用殘忍的手段焚屍,當即下令用讓宇文昊自食惡果,讓其吞下腐屍蟲,以示嚴懲。
直到最後,皇上才滿意的點點頭,誇贊了兩句:“這次差事辦的不錯,一會去慈甯宮給你皇祖母請安,她念叨你好幾日了。”
“是。”
厲修寒退出禦書房。
估計連他自己都未發現,他對那個人,向來都是已皇上尊稱,從未叫過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