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進屋,便聽到内室噼裡啪啦的聲音,衆人神色一緊,看向離門口最近的香草,示意她進去看看。
香草自小跟在秦湘身邊,以前二小姐性情溫和,為人和善,不知從何事便了性情。
她是小姐跟前的人,自是逃不掉。
見香草挑簾子,幾個丫頭松了口氣。
秦湘見是香草,哼的一聲,把茶盞摔在地上。
看着滿地的狼藉,香草為難的抿着唇,小姐的心思,她也是這幾日才察覺。這可是殺頭大大罪,混淆皇族子嗣,别說一個秦府,就是整個秦家都要滅門。
她猶豫再三,勸道:“小姐,身子要緊,還是吃些東西吧。”
“吃不下。”秦湘難的好性,
她心情郁結,又不知與誰說。若被父親和祖母知道此事,定會厭棄她,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不管在母家還是婆家,猶如蝼蟻。
秦湘咬着唇,在太子與父親知曉此事之前,必須嫁進太子府,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香草坐在腳蹬上:“小姐,剛才大夫的話,您也聽到了,隻有把身子養好了,才能想别的。”
秦湘眼裡噙着淚,以往母親也會如此,可如今......她擦了擦眼淚,喝了一口燕窩,香草一勺一勺的喂,吃了小半碗,見主子擺手,才停下。
吩咐人進來,把碗收走,要丫鬟端着熬好的要進來,遞給香草。
秦湘皺了皺眉,還是捏着鼻子喝下。
香草遞上蜜餞去苦。掖好錦衾,轉身要走,卻聽到身後之人道:“留下陪我說會話。”
“是。”香草行至二道門,吩咐幾個丫頭守着,轉身又進了屋。
秦湘倚在迎枕上,閉目,須臾後,一滴清淚落下。
香草知道小姐心裡難受,大着膽子道:“小姐稍安勿躁,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這話戳中秦湘的心,眼睛帶着一絲希冀,握住香草的手:“你是說,我還有可能懷孕?”
香草隻是随口說說,哪知小姐當真,可話已出口,隻能順勢說下去:“奴婢聽說側院的姨娘也......症狀與小姐相似,不也懷上了。”
紅花二字,她硬生生咽下。細細想來,此事小姐雖有錯,難道太子沒有,太子妃背着太子如此行事,就不怕哪日東窗事發。
小姐再不濟,也是太師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貴。被人如此欺負,卻不能申訴,換做誰都覺得憋屈。
想起柳媚兒,秦湘氣的手發抖,如今她得了教訓,不會沖動的找柳媚兒拼命:“可打聽到側院是如何醫治好的?”
香草搖頭:“自月姨娘流産後,老爺便吩咐芙蓉苑和荷香苑的人不得入内。奴婢托廚房的小翠打聽,她與側院的奉茶的小雪關系不錯,可一個月了,也打聽不到消息。”
“繼續打聽,我就不信撬不開側院的嘴。”秦湘面露陰狠,落在錦衾上的手插入掌心,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