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迎枕上看書的秦清,聽到冬梅禀報,看了眼秦瑾婉,見其詫異多的看着自己心下了然。
她居然指望秦瑾婉給自己點信息,秦清輕笑,最近被厲修寒保護的太好,讓她習慣性依賴别人。
“四妹你先睡吧。”
臨出門前,秦清吩咐人守着門口,雖說院子無人,可還是謹慎些為好。
“祖母。”秦清進門坐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擡手,秦清快步上前攙扶,錢嬷嬷悄悄的退出屋内。
秦清不動神色的斂下眉眼的疑色,她已經在皇太後面前露臉,按說應該沒她什麼事,可瞧老夫人的神色,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
“坐吧,你也累了一日。”老夫人神色疲憊,強撐着挺直身子。秦清坐在矮幾的另一側,聽着:“今日你可瞧明白?”
秦清搖頭:“孫女不明白。”在老狐狸面前,低調點總不會錯。
老夫人難得溫和的解釋:“你這孩子,性子穩妥,又能守住本性,能有今日的造化,全靠你自己,這點說來慚愧。”
走溫情路線,秦清腹诽,會不會太晚些。
她低垂着眉眼,不說話。聽着老夫人如何解釋。
“這次來上香,并非偶然。我知道皇太後沒半年會出宮一次,至于去哪,無人得知。”
“那祖母從何得知?”秦清一直認為老夫人手裡有不聞人之的事,确切的說,隻有秦正廉和老夫人兩人知曉。
比如老夫人暗中藏匿的财産,若不是厲修寒的暗衛發現,秦清到死都不知。
想到出嫁前,老夫人那哭窮的樣子,就覺得可笑。
老夫人這次到爽快,也不瞞着:“想知道皇太後的行蹤,花些錢便是。”
看來宮裡有老夫人的眼線。秦清佯裝不懂的哦了一聲,她可不想和秦家一條船。知道的越多到時候越不容易脫身。
老夫人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你是秦家的嫡女,不管走到哪,這個身份都改變不了。秦家出事或是倒了,你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沒再秦清身上花過一分心思,如今想要牽制住,倒是有些麻煩。
秦清乖巧的幫老夫人捶着腿,一副懵懂的樣子,微垂的眼眸斂下絲絲厭惡。
“祖母說的是。”
秦正廉做夢都沒想到,他年過半百時要依靠長女,那個自幼被他遺棄的長女。
老夫人難得好性,耐心的說道:“你可知,皇太後為何要來相若寺?”
“不知。”這也是她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下午她逛了一圈,沒發現有何不同之處,除了破舊一些,環境清幽,别的還真沒什麼。這樣的寺院,帝都附近不知有多少。
不過,秦清相信,皇太後選相若寺,一定有的原因。
其中的緣由,想來老夫人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