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替主子掖好被子,退出内室。小初子站在殿門口,對司琴招了招手,兩人來到殿外。
小初子掃了一眼内殿,湊上前低聲道:“剛才景仁宮傳來消息,皇後又砸了一套茶具,聽說是被二公主氣的。”
“二公主到底是個孩子,皇後和太子被皇上嫌棄,這個時候添亂,無異是雪上加霜,好在皇太後沒說什麼。”司琴表現的鎮定,似見怪不怪。
小初子憋笑:“我可是聽說,皇太後當着衆人的面,校訓二公主。”
“真的?”
“這還有假,這可是茶水間的小夏子說的。”
“不要命了。”司琴一巴掌打在小初子的頭上:“剛才我陪主子去慈甯宮,可聽說了,皇太後要嚴查此事。”
“你也不想想,二公主去哪,誰知道,那賊人怎麼知道福安在禦花園?還不是有人亂嚼舌根,平日瞧着你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候犯傻,若被那個不懷好意的盤咬住,怎麼死的都不知。”
司琴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小初子恍然大悟,脊背滲出汗來,連忙道謝:“多謝姐姐提醒,日後定不會與慈甯宮的人聯系。”
“也不是那麼說的,該打聽的還是要打聽。”司琴眉眼慢慢舒緩:“主人如今統領後宮,多少人眼紅,等着抓未央宮的把柄,特别是景仁宮,告訴手下人,都機靈點,别被人套了話去。”
“好,我聽姐姐的。”
皇上聽說皇太後的福安被下藥,下令徹查慈甯宮,午膳更是特意留在慈甯宮用的。
皇太後氣不出,指桑罵槐的訓了皇上一頓。皇上啞口無言,不敢辯解,隻能忍下。回到禦書房,便把幾位皇子召進宮,用了皇太後指桑罵槐的那招,敲打他們别沒事找不痛快。
秦瑾菀把福安安頓好,心裡憋屈,沒有回慈甯宮的住所,順着幽靜的小路,朝幽靜的竹林走去。
她邊走邊悄悄試淚,心裡不但的告誡自己,不能給大姐姐丢人,要堅強,不能丢秦府的臉。
風吹竹葉,沙沙作響,掩蓋秦瑾菀的低泣聲。
今日,好在皖姑姑及時出現,要不然,那頓打是躲不過的。
秦瑾菀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暗下決心日後定要好好侍奉皖姑姑和皇太後。
她哭的專注,忽略了周圍的一切。低泣聲,被傳入竹林深處。
身着月白色衣衫的少年,席地而坐,正聆聽風聲。
女子的低泣聲傳來,少年眉心一皺,警惕的掃了眼四周,男子不得在宮中逗留,這是宮裡的規矩,上次入宮他無意中發現這片竹林,今日心癢難耐,不知不覺便走了進來。現在才發現不妥。
身處皇宮大内,居然如此松懈,實屬不該,少年懊惱不已。
低泣聲不斷傳來,少年起身,慢慢靠近。待看清來人,心裡泛起一絲欣喜。
秦瑾菀聽到落葉的聲音,臉色煞白,轉身便見少年站在其身後,晶瑩的淚珠挂在眼眶,如受到驚吓的白兔:“高,高公子,你怎麼在這?”
話出口,秦瑾菀便覺得不妥,高公子如今在太醫院供職,自是在宮中。
高榮軒握拳抵鼻,尴尬的輕咳一聲:“宮裡太大,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