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杜越已經上了礁石,他大跨步走到陸小曼身前,确認她身體無恙後,随即轉而看向喻顧北,開口說道,“二少,想帶人走,就簽下這份股份轉讓書。”
說着,他拿出夾在腋下的文件夾,遞到喻顧北面前。
喻顧北面色陰沉,一副風雨欲來的神情,他微微攥緊拳頭,視線在杜越身後那個低垂着腦袋吓的失魂的女人身上。
過了片刻,他視線慢慢移開,轉到那份股份轉讓書上。
他動了動唇道,“如果我不簽呢?”
杜越也不着急,悠悠說道,“後果你應該猜得到。”
說着,旁邊的手下立刻按住陸小曼的肩頭,隻要他們輕輕一推,她就會被推下礁石,被卷入大海。
此時此刻的陸小曼,仿佛失了魂,剛才經曆了那麼一遭,仿佛半條腿踏進了鬼門關,經曆了一場生死,她驚魂未定,神智渙散,如今,她如同一隻搖搖欲墜的落葉,隻要輕輕一推,就會徹底消失。
喻顧北的一顆心懸在嗓子口,縱然他攥緊的拳頭強行壓制着自己的沖動,可微微發白的臉色依舊出賣了他慌亂的内心。
他本以為自己面對利益時,女人在他這裡不值一提,可剛才的那場虛驚,卻是真真的試探出了他的真心。
如今他恨,恨自己太過無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她動情。
雙方無聲的僵持,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時間越來越久,天色越發陰沉,不遠處的天邊沉沉的烏雲壓了下來,瞬間,整個天地都被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喻以默坐在輪椅上,擡眼看了一眼遠處的天,
目光也跟着沉了下來。
每年江洲城到這個季節,都多雷多雨,趕上不好的氣候,還會有台風或是海上風暴,說不定,風暴就要來了。
喻以默視線再次移上礁石,看着久久沒有動靜的那邊,已經沒什麼耐心了,他皺了皺眉,點動耳機對那邊的杜越說了什麼。
杜越已然會意,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再次擡眼看向喻顧北,“二少,時間不早了,該做決定了。”
喻顧北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心裡不知道經曆了怎樣的煎熬,他費近幾年時間設的這場局,好不容易将整個喻氏集團吞下去,如今讓他吐出來,他不甘心。
可那個女人......
他看向陸小曼,不知是不是因為心靈感應,陸小曼也慢慢擡起了頭,在淩亂的黑發下,那雙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帶着絕望,怅然和悲痛。
她那雙往日如同小桔燈一般明亮的雙眸,如今卻已黯淡下來,了無生氣。
喻顧北的心狠狠痛了一下,終是沉下心來,微微擡了擡手。
杜越見狀,立刻将手中的股權轉讓書遞上前,隻見喻顧北拿起筆,在最後的簽名處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後移開目光,不願再多看一眼。
确認無誤之後,杜越轉頭看向喻以默,沖他微微點頭,随後示意龍哥放人。
一場鬧劇,漸進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