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朱氏歎了一口氣,對楚斯說道:“親家公啊,你也知道我們是把阿水當親女兒的,這個事吧,我們是和寒山站在一塊的,隻是阿水這态度實在難辦呐。”
“我知道親家母也是為阿水好。”楚斯也是愁眉不展,“不過我也和你們說實話吧,阿水向來有主見,她要是做了決定,我是勸不動的。”
顧北望一個鐵骨铮铮的老将軍此時也束手無策:“阿水這丫頭平日裡乖乖巧巧的,原來也是個硬脾氣,這下該怎麼辦?”
一直保持沉默的顧寒山說道:“孩子不能留。”
衆人的視線一下子放在了顧寒山身上,楚堯骁撓了撓頭,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做。
李皓月緩緩說道:“若是強硬地打掉了孩子,寒山兄就不怕痛阿水之間産生嫌隙嗎?”
顧寒山冰冷的面具出現了裂縫,他握緊的拳頭顫抖着。李皓月所說也是他最害怕的地方,隻是在阿水的生死面前,這好像都不重要了。
若是怨我就怨我吧!
他自暴自棄地想。
楚斯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阿水她娘親當初懷她時就和她如今一般情況,我當時也說要把孩子打掉,可是她娘親不同意,結果最後......”
楚堯骁握住楚斯的手:“爹爹......”
楚斯微微一笑眼裡出現溫柔的笑意:“雖然她離開了,不過她給我留下了阿水。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尊重阿水的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呢?”
“就像我當年若是強硬的讓阿水娘親打胎的話,那就不會有阿水了。”
顧寒山看着楚斯,他緊抿着唇,整個人都緊繃着。
“寒山啊!”楚斯看着顧寒山,“你和阿水好好溝通吧,先前你們兩個都太激動了。”
顧寒山低着頭:“是我的錯,我不該兇她。”
楚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口子哪有不拌嘴的,是你把她給寵壞了。”
“不論最後是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
顧寒山看着楚斯的眼睛,這個男人曾經痛失所愛,如今眼裡雖然有傷痛,然而更多的卻是釋懷。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楚斯見他明白,也不再多言,便告辭離開了。
大廳裡隻剩下顧家人,顧北望摸了摸胡子,突然笑道:“阿水這脾氣和我們顧家真像。”
顧朱氏無奈地看了顧北望一眼:“合着您老人家還欣賞起阿水的脾氣來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顧北望從椅子傷站起來,“你這臭小子,媳婦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兇的,若是再對阿水發脾氣,别怪我這個做祖父的揍你啊!”
“好了爹,你就别添亂了。”顧燕山拉着顧北望朝外走去,“兵部不是有事找你嗎?走走走!”
顧朱氏摸了摸顧寒山的頭:“這件事啊,沒有誰對誰錯,全看你和阿水的選擇了。”
顧寒山點點頭,顧朱氏也不再多言,給他留足思考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