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雲煙所說,沈君瑤今日确實在海晏樓。
楚若水和顧寒山已經換過庚帖,兩人的婚約也算是定下來了。而高秋芒同葉清朗的婚禮便在半月後,沈君瑤于是把兩人約了出來。
她們在海晏樓相聚,這是獨屬于沈君瑤的雅間,她在雅間内等候,楚若水和高秋芒幾乎是同時到的,沈君瑤一看到她們兩個便笑了出來。
沈君瑤忍不住打趣道:“不愧是馬上要出嫁的新娘子,你看這臉上啊,都是喜氣洋洋的。”
高秋芒嗔了沈君瑤一眼,同楚若水一道入座,她幫楚若水滿上茶,歎了一口氣:“你們可别笑話我了,這段時間我可累死了。”
“嗯?”楚若水歪着頭,有些好奇,“秋芒姐姐,你怎麼會累?”
高秋芒淡淡一笑,雖然嘴上抱怨着累,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高興的:“嫁人後便要學習新規矩了,新人婦豈是那麼好當的。”
楚若水痛沈君瑤對視一眼,楚若水不知道,沈君瑤卻是清楚的。
拜前世的經曆所賜,沈君瑤深知嫁作人婦後,便要以夫為綱,若是同她一般嫁了個負心人,那便真的是一腳踏入了苦海之中了,要知道從古至今隻有男人休妻的份兒,可從來沒有出現國女子休夫的先例。
不過高秋芒同楚若水自然不用擔心,前世葉清朗和高秋芒便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而她表哥更不用說,定然會待楚若水如珠如寶。
她笑着說道:“太尉夫人不是什麼墨守成規之人,秋芒姐姐你就放心吧,你嫁進太尉府是享福去了。”
高秋芒苦笑着搖頭:“話雖如此,你也知道我爹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教我三從四德,若非你今日約我出來,我怕是要悶死在府裡了。”
想起高尚書平日裡嚴謹刻闆的模樣,沈君瑤也忍不住一笑。
衆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菜也上齊了,此時沒有長輩,三人倒是随意,邊吃邊聊,無意之中又提起了當日宴席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的聯姻。
沈君瑤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此事已經很明顯了,是沈雲煙故意把我的畫像暴露在南疆王眼前,為的不過是讓我遠嫁南疆罷了。”
提起沈雲煙,楚若水眼裡也閃過厭惡:“這女人可真是不得消停。”
“唉!”高秋芒歎了一口氣,“當日她跳舞,我為她伴奏之時,便覺她舞步虛浮,眼裡裝滿了野心,她會有此一舉,倒是不奇怪。”
楚若水憤憤不平,她這也算是恨屋及烏了:“若非七王爺及時趕到,我看瑤姐姐那架勢是要當衆拒絕婚事的,到時候觸怒天顔,正好合了那沈雲煙的心意。”
沈君瑤倒是比她們想得更多一些:“我擔心的不是沈雲煙,我如今是準七王妃,有這個身份在前面…擋着,她作不了妖。我怕的反而是南疆王......”
楚若水和高秋芒頓時反應過來,尤其是楚若水,她一聽到南疆王二字,臉上便露出嫌惡之情。
“我們百草谷出來的人最讨厭的便是南疆人了,他們與毒蟲為伍,是真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楚若水目光冷冷,“南疆人善用蠱,我在百草谷内見到過許多被蠱蟲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若是你們見過他們的模樣,定然也對南疆人深惡痛絕。”
聞言,沈君瑤更擔心了:“那他若是對慕容璟下手怎麼辦?”
這個時候,沈君瑤擔心的反倒不是自己,而是慕容璟了。
如果南昭真的愛自己的話,她反倒安然無恙,而慕容璟卻是南昭第一個要報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