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字殺氣畢露,王監丞再也不敢狡辯,顫聲說道:“王爺,是微臣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王監丞膝行幾步,他伸手抓住慕容璟的衣袍,哭着說道:“王爺,微臣本是想讓那北蠻人騎上那匹瘋馬,卻不料手下的人出了纰漏,竟然把兩匹馬牽錯了,這才害得葉統領從馬上摔下來,微臣也是一片好意,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求王爺念在小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慕容璟卻沒有被這一出苦肉計蒙騙過去,他一掀衣袍,王監丞身子不穩,整個人趴在了地上,真真是五體投地。
“你說手下的人牽錯了馬?”慕容璟語氣裡滿是冰碴子,“王監丞,你莫不是把本王當傻子糊弄,你們天天同馬打交道,還會牽錯馬?”
王監丞瞳孔裡滿是絕望的神色:“王......王爺......”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慕容璟微微側頭,“來人,把他拖下去,交給宗人府!”
“王爺!”王監丞驚恐地看着把自己架起來的兩名士兵,不死心地繼續哀求,“王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回吧!王爺——”
慕容璟不耐煩地一揮衣袖:“拖下去。”
“慢着!”焦急的聲音響起,慕容璟心裡嗤笑,他要等的人終于來了。
慕容璟緩緩轉身,他看着大門處氣喘籲籲的男人,微微挑眉,明知故問:“洛尚書怎麼過來了。”
“阿璟,你......”
慕容璟冷不丁地打斷洛楊的話:“今日我是奉旨查辦瘋馬一事,洛尚書還請注意分寸。”
洛楊臉一黑,抿着嘴巴看了慕容璟半晌,才緩緩說道:“王爺來馬廄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好陪你同來。”
慕容璟不鹹不淡地說道:“洛尚書日理萬機,可是忙得很,這點小事我怎麼好意思叨擾呢。”
氣氛一時僵持,王監丞卻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尚書大人,救我!”
洛楊看着狼狽不堪的王監丞,臉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慕容璟冷眼看着洛楊做戲,對于這位舅舅,他早已沒了什麼感情,這次瘋馬事件,他是一定好好好徹查了,洛楊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王爺,這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洛楊舔着臉說道,“那個牽錯馬的下人已經被我處置了。”
“處置了?”慕容璟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洛尚書是如何處置的?”
“亂棍打死!”洛楊理直氣壯地說道,“因為他的疏忽,害得我大齊臉面盡失,亂棍打死已經算便宜他了!”
“你......”饒是慕容璟平日裡再冷漠,如今也不免火冒三丈。
明眼人都知道,那被亂棍打死的下人不過就是一個替罪羔羊罷了,洛楊先下手為強,為的不過是一個死無對證,但真是無恥至極。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就這麼糊裡糊塗地算了,可是偏偏落到它慕容璟手裡。
洛楊現想就這麼蒙混過去?
做夢!
慕容璟冷笑一聲,他深深地看了洛楊一眼,轉身吩咐道:“把王監丞押入宗人府,本王要親自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