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老太君被是被蘭嬷嬷攙扶着過來的,鬧出這麼難堪的醜聞,她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她的臉上青白交加,看着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蘭姨娘,她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老太君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娘,您怎麼過來了?您身子不好,這事别管了,趕快回去休息。”
沈傲看老太君一直捂着兇口,有些擔心地詢問,他正是惱怒的時候,即便是面對老太君,語氣也不太好。
老太君臉上一片悲戚之色:“我若是不管,你就真的要下這麼重的手嗎?”
沈傲冷哼一聲:“蘭氏不守婦道,理應如此!”
“你......”
老太君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她向後踉跄幾步,沈君瑤擔心地扶住她的身子:“祖母,您不要急,保重身子!”
“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老太君被沈君瑤扶着坐到一邊的凳子上,她痛心疾首地喊道,“我們相府待你不薄,你為何......為何......”
“待我不薄?”蘭姨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她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自從生下柔兒,沈傲他到我院子裡的次數便屈指可數,我年紀輕輕便要守活寡,這叫待我不薄嗎?”
說罷,他又轉向沈傲:“你若是這般厭煩我,當年又何必娶我?”
沈傲罵道:“是你貪圖富貴死活要當妾,如今又何必擺出一副我負你良多的姿态!”
蘭姨娘怒火攻心,她早已什麼都不顧了,張牙舞爪地往沈傲身上撲去:“沈傲,你還有沒有良心!”
沈傲雖是文人,但也是男子,輕輕松松便把她制住了,随即狠狠一巴掌甩過去,蘭姨娘隻覺眼前一黑,血腥味彌漫在嘴巴裡。
“還愣着幹嘛,把蘭氏給我拖下去!”
仆人上前抓住如一灘軟泥躺在地上的蘭姨娘,把她架起來就欲往外面走去。
老太君攔住他們:“蘭氏如此這般,确實萬死難辭其咎,但是她是我的侄女,我身為長輩,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傲兒,看在娘親的面子上,放她一條生路吧!”
沈傲沒有回答,他眉頭緊皺,呼吸聲粗重得很,看着蘭姨娘的眼神十分兇狠,似想把她撕成碎片。
沈雲煙和江氏站在一旁,臉上都是看好戲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沈雨柔被楚堯骁攙扶着,聽到老太君為蘭姨娘求情,臉上閃過期待——
她可以聽蘭姨娘的與她撇清關系,可是她非鐵石心腸之人,怎麼可能在聽到年輕受如此殘忍的折磨還無動于衷?
“爹爹。”沈君瑤歎了一口氣,“若是把蘭姨娘浸豬籠,這件事便真的要瞞不住了,到時候,外人要如何看你?如何看我們相府?”
她知道,沈傲如此生氣,無非就是因為蘭姨娘這樣的舉動讓他顔面有失,他一向把顔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如今才會如此憤怒。
果然,聽聞這話,沈傲嘴角抽搐了一下,恨恨道:“所以呢?”
沈傲看了地上陷入半昏迷的蘭姨娘,眼中閃過一絲波動:“蘭姨娘一心向佛,于家中頓悟,從此遁入空門,在菩提庵削發為尼,從此與青燈古佛長伴。”
前世蘭姨娘雖然可恨,但歸根究底,不過是沈雲煙和江氏手裡的一把刀罷了,她雖然打算報複蘭氏,但也沒想過要讓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