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楚若水的那番話,沈君瑤心裡亂糟糟的,一直無法入睡。
感受到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沈君瑤轉過臉,發現楚若水已經睡着了。
還真是心大啊!
沈君瑤失笑,為楚若水掖好被子。
夜涼如水,點點星光透過營帳,落在沈君瑤的眼睛上,樹林裡風聲沙沙,樹影搖晃,沈君瑤看着映在營帳上的樹影,感受着山風從耳邊吹過。
她原本一直以為自己的複仇之路順遂,如今方才驚覺自己的處境兇險,猶如在走鋼絲,踏錯一步便萬劫不複。
她不能坐以待斃。
如此想着,沈君瑤回憶起前世的記憶,這是她最大的依仗,有些東西會不知不覺發生改變,而有些東西,必然是不會變的。
外公一家秋圍之後不久便要回北疆了,前世北疆花了五年功夫才平定下來,所以說,最起碼五年内,外公一家不會有事。
那麼最近今年有什麼大事發生呢?
沈君瑤腦子裡把她記得的人過濾了一遍。
突然,在想到她的小叔沈況的時候,她靈光一閃。
沈況前世是因為私放糧倉赈濟災民才會被流放的。
這應該是兩年後的事情了,南方将發生澇災,這場天災人禍給大齊帶來了很大的災禍。
南方雨水豐足,一直是大齊糧倉所在,可是兩年後的一場暴雨引發了洪水,淹沒了這個産糧重地。
那段時間,大齊糧食緊缺,米價居高不下,無數難民死在逃難的路上,就連邊境都差點因為拿不出糧草而全軍覆沒。
可是更可怕的還在後面,澇災引發了瘟疫,無數禦醫都折在了裡面,那段時間人心惶惶,如果不是後來百草谷派人出來救人,後果不堪設想。
沈君瑤捏緊了被子,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待到圍獵回去後,她定要屯糧屯藥,這些都是兩年後緊缺的東西。
一來可以支援北疆,省得顧家軍因饑寒死傷大半,二來她需要錢,開辟商路并不是說說而已,且不說她能否找到陸商言,就算找到了,也需要錢來打通南北的商路。
沈君瑤終于在如此處境下找到了一條道路,她心裡輕松了許多,這才感覺到眼皮沉重。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夜無夢......
——
一大早,沈君瑤和楚若水便雙雙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她們對視一眼,眼裡都是困惑。
楚若水打了個哈欠:“怎麼回事?”
“我去看看。”
沈君瑤披上外衣,撩開營帳的簾子,往外看去。
就見董妍身穿紅色勁裝,騎在一匹馬上,那馬性子烈,一直試圖把董妍甩下去。
董妍在馬上搖搖欲墜,她的兩位侍女在一旁守着,随時準備營救小主人。
沈君瑤皺眉看着這一出鬧劇,隻覺得董妍腦子有病,她就從來沒見過誰一大早起來馴馬的。
楚若水見沈君瑤面色不好,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董妍在馴馬。”
沈君瑤昨夜本就睡得晚,今早又被董妍吵醒,隻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幹脆拿冷水洗漱,清醒一下。
楚若水聞言也是臉色一變,她掀開被子,恨恨說道:“怎麼不摔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