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陸雲瑤道。
楚王放下手,緩緩歎了口氣,“确實沒有醉夢草好看。”
陸雲瑤吓了一跳——楚王是什麼意思?是在興師問罪嗎?可惡的曲舟意,自己作死就作死,為什麼還要帶上她?她不僅想活,還想抱着大腿好好活好嗎?接下來要怎麼辦?先發制人地坦白求成?要不要下跪?雖然不喜歡下跪,然而這些古人說跪就跪,搞不好他們就喜歡看人家跪。
就在陸雲瑤忐忑地琢磨着,楚王道,“本王很想一把火把醉夢草田燒了。”
陸雲瑤雙眼大睜——什麼意思?為什麼燒醉夢草?難不成因為她和曲舟意賞花?
“但可悲的是,本王還靠着醉夢草吊着性命,”楚王苦笑,“既讨厭,卻又不能除掉;既心有憤怒,又不得不委曲求全,是不是很可悲?”
陸雲瑤想點頭——說的不正是她嗎?等等!這話有什麼含義?
“王爺,您從何時開始......讨厭醉夢草的?”小聲問道。
“從某兩人夜賞花期。”
“!!!”難不成楚王在吃醋?
吃醋?
這個......太好玩了吧?
陸雲瑤極力控制自己面部表情,不讓自己唇角勾起來,然而越是想控制,唇角便越是想勾。
在控制不住的一刹那,陸雲瑤手握了空拳在唇邊咳了咳,“王爺您願意聽我解釋嗎?”
楚王臉色好了一些,“說。”
陸雲瑤認真道,“首先,我雖不是被綁去、不是被騙去,但也不完全是自願去,王爺不能因為對某個人的成見而遷怒一種無辜的植物。其次,我确實覺得不枉此行,但也因為醉夢草的美麗和作用,不能遷喜到人身上。如果因為一物而喜歡一人,那麼王爺是否可以考慮,因為您喜歡自行車,而看上吉祥樓的工匠們?”
“呵呵。”一聲冷笑。
陸雲瑤聳肩,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楚王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那她也沒辦法。
陸雲瑤沒說話,楚王也沒說,兩人靜靜站在涼亭角落看着花園美景,卻好似冷戰期的情侶一般。
楚王在等陸雲瑤繼續解釋,然而等了好一會沒等到,便煩躁起來,想發火,當低頭看見女子恬靜的面容,火氣卻緩緩消失。
如今他已經習慣,自從認識了她,總是能莫名其妙生出火,莫名其妙又消了火。
“這個花園,你喜歡嗎?”楚王問。
“喜歡。”
“你來重新起個名字。”
“為什麼?”陸雲瑤驚訝地擡頭看去。
楚王平靜的面色閃過一絲尴尬,“哪有那麼多原因,讓你起就起。”
陸雲瑤想了想,“既然這個花園是和藏嬌院配套,那就叫藏嬌花園,怎樣?”
“......”楚王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他不知道陸雲瑤頭還疼不疼,反正他開始頭疼了,“繼續起名,順便把院名也換了。”
楚王看不見的方向,陸雲瑤笑得陰險——小樣,服軟了吧?當年要怎麼侮辱,如今就怎麼收回去。
叫什麼名字好呢?
陸雲瑤本就不會文绉绉的起名,古言詞彙量隻小于等于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高中課本上必須背誦的詩詞歌賦,如果非讓她起名,多半是......繼續抄歌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