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雲瑤和楚王出了院子,向主院而去。
陸雲瑤問道,“王爺難道不問問,我和巫醫為什麼在禱拜堂那麼久嗎?”
楚王瞥了一眼,“你難道不知,自己應該主動禀告?”讓他等了那麼長時間,還等着他問?
陸雲瑤趕忙道,“知道,知道,所以現在不是主動禀告給王爺了嗎?”
楚王臉色這才好了一些,“算你識時務,說吧。”
“王爺您還記得,有一天清早您到我房間,看我不斷掙紮嗎?”
“嗯。”
“其實我經常做噩夢,經常掙紮,曲公子幫我診過一次卻沒發現什麼,所以這次就讓巫醫大人幫我瞧瞧。”
楚王道,“巫醫可說了什麼?”
“這個......”陸雲瑤為難,她不知自己該不該說。
若說了,楚王認為她是個怪物,一把火燒了她怎麼辦?若不說......就怕紙裡包不住火,那巫醫拿了她的銀子答應了幫她保密,誰知道會不會真保密?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雲瑤看向楚王,楚王也看着她。
楚王依舊面容淡淡,但與冷漠的表情不同,眼神卻咄咄,帶着炙熱。
陸雲瑤知道楚王是真關心她,面對楚王,她也說不出謊話。
掙紮了兩秒鐘,陸雲瑤決定還是說——大不了就被當成怪物,反正她本身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想着,陸雲瑤咬了咬牙,道,“巫醫大人說,我頭頂......有一團黑影。”
楚王微驚,雙眼也比從前睜開更大,定定盯着陸雲瑤。
陸雲瑤苦笑,“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你是不是要把我當成怪物了?”
“不是當怪物,”楚王微微皺眉,“從前你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本王還覺得你在自謙,但今日卻覺得,你沒自謙。什麼印堂發黑、頭頂有黑影,是神棍們慣用的伎倆。你随意找個神棍,沒人會說鴻運當頭、身體健康,若真那麼順利,他們如何從你身上賺銀子,這種很明顯的謊話,你竟然相信?”
“......”
楚王伸手放在陸雲瑤的額頭上,“該不會是又發燒了吧?”
“......”陸雲瑤。
也就是說,她實話實說了,但他不信。呵呵,這就别怪她了。
......
一晃,一整日過去。
因為舟車勞頓,楚王下令讓巫醫好生休息,第一天不用診病。
夜晚。
洗過澡後的陸雲瑤躺在床上十分緊張,因不知睡後會不會掙紮,為了證實,她特意将暖秋留了下過夜,隻不過睡在小榻上。
暖秋見陸雲瑤緊張得輾轉反側,便輕聲安慰道,“小姐先睡吧,奴婢認為您今夜一定不會做噩夢了。”
陸雲瑤歎了口氣,“希望如此,”房間内安靜了好一會,又道,“如果今天晚上再做噩夢,怎麼辦?”



